“我現在很清醒,這是一,”想要證明自己似的,她將那根細白的手指又晃了晃,蹭過他的嘴唇,“沒有重影,只有一根手指,我沒喝醉哦”
她的指尖仿佛還沾染著草莓百利甜的香氣,玉髓手鏈冰涼晃動,如細雨般輕打在他的喉結。
裴知鶴喉嚨干渴。
他從來都不知道,區區十七度的力嬌酒,居然有朝一日會比伏特加更烈。
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什么,手撐在身側,指節因為僵硬而有些泛白。
黑沉的眸子垂下,就在原地這樣看著她,許久,才壓低了聲線,溫柔地像是在誘哄:“聽話,我們換睡衣睡覺好不好?”
“你出汗了,現在這樣睡的話,醒來會感冒。”
少女的鬢角微微汗濕,長外套的拉鏈卻規規矩矩拉到頂。
他并沒有想幫江喬換全身的意思,只是想拉開一眼拉鏈,好讓涼風能透進去。
但江喬的反應之大,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扭動著身子避了避,剛剛還軟得像沒骨頭的手臂也像是有了力量,飛速地提起被拉開的領子,使勁攥住:“不可以的。”
裴知鶴微怔,手還停在原地。
江喬的眼睛還是霧蒙蒙的,但卻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像是怕他又過來動她的衣服,向著座椅靠背縮了縮。
“我穿這件衣服不是給你看的,是給他看的。”
電影的演職人員表滾動結束,畫面一亮,重新回到了藍綠相間的航線圖。
冷色的光打下來。
極近的距離里,少女眼中碎亮的柔光像是片片打磨之后的冰碴,狠狠落在他的心上。
讓他火燙的胸膛瑟縮著,驟然降溫。
裴知鶴像是極輕地勾了一下唇角,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他緩緩抬起上瞼,啞聲問道:“他是誰?”
上一次她喜歡的男人,是他不成器的弟弟。
那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