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面上雕著格林童話里常見的人物角色,繁復華麗,栩栩如生。
二十五扇小巧的抽屜門排成四行,黃銅拉環上旁有金箔裝飾的羅馬數字,從一到二十五。
她好像有點看出來了:“這是一個日歷?”
“嗯,”裴知鶴給她解釋,“小時候圣誕季見過這樣的巧克力禮盒,從十二月第一天開始,每天打開一扇小門,里面有形狀各異的不同味道的巧克力,我一直以為是商家營銷的手段,沒怎么在意過。”
“后來去德國醫院實習的時候,有位老師家里是木工世家,說這是一種從中世紀開始就有的傳統,可以放糖果,也可以放玩具和別的東西,給下雪天沒地方玩的小孩子一些圣誕節的盼頭。”
江喬稍稍歪頭看著他,頭發乖乖地散落在腦后。
家里開了中央空調,并不冷,她穿著他之前挑了許久的衣服,一身都是。
露出的一截手腕像瑩潤的白玉。
頸間的體溫溫熱,無意地擴散出極淡的香氣,是家里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雪松和柑橘,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干凈柔軟。
她專注地看著他,似乎是很開心能聽他講起以前讀書時的一些小事,微彎的眉眼含著淺淺的亮光。
“柜子是我當時偶然拍下的,一直寄存在老師家代為保管,今年剛剛填滿寄過來,”裴知鶴慢條斯理地拆下最后一層絲絨布,拿出那個說是博物館藏品也不為過的精致小木柜,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搭了一下,朝著江喬遞過去,“幸好,趕在十二月前到了。”
他唇角微彎,溫聲說:“冬天快樂,我的小姑娘。”
江喬放下一直捏在手里的那塊絲絨布,小心地接過。
遠看就覺得精致的藝術品,上手細致無比,連樹枝上的蘋果似乎都快要熟透,下一秒就要掉落到她手心。
和她預想的不一樣,沉甸甸的。
重量分布又不太均衡,似乎每間小格子里都是全然不同的禮物。
她傻乎乎地抱著柜子,連手指都不敢隨便動彈,小聲問道:“每一件都是你親手放的嗎?”
裴知鶴也學她歪過腦袋,金絲邊鏡片后的眉眼分外深邃,他很輕地笑一下:“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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