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在附近,想到你腳不方便,應該還沒吃晚飯,就順手帶了些吃的過來。”
林墨低頭看向那溫熱的紙袋,指尖不經意碰到他微涼的手背,心頭輕輕一顫。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著若有似無的雪松須后水的味道——
心里驀地一暖,她側身讓開:“您太客氣了,快請進。”
羅澤凱走進房間。
這是個標準的商務單間,收拾得干凈整齊,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然她剛才還在工作。
他將紙袋放在小圓桌上,轉頭看向她:
“腳傷感覺怎么樣?還疼嗎?”他關切地問,目光落在她穿拖鞋的右腳上,腳踝處仍有些許紅腫。
“好多了,不動就不太疼。謝謝您關心。”林墨請他坐下,自已則坐在對面的床沿,“還麻煩您特意跑一趟,真過意不去。”
“別這么說,應該的。”羅澤凱語氣誠懇,動手打開塑料袋,取出還溫熱的餐盒,“隨便買了點,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不挑的,挺好的。”林墨接過餐盒,飯菜的暖意透過盒子傳到掌心,仿佛也驅散了一些獨在異鄉的孤寂。
兩人就在小圓桌旁安靜地吃起了這頓簡單的晚飯。
氣氛有些靜,卻不顯得尷尬。
他們聊了聊白天古街考察的細節,也談了談對那兩戶“釘子戶”后續處理的看法,話題始終繞著工作打轉。
吃完飯,羅澤凱主動收拾好餐盒。
他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不早了,你腳上有傷,早點休息。明天要還不舒服,就在賓館歇著,不用去辦公室。”
“沒事的羅書記,我好多了,工作不能耽誤。”林墨也跟著起身,打算送他。
沒想到她起得有些急,受傷的右腳不小心勾到桌腿,整個人頓時向前踉蹌撲去。
“小心!”羅澤凱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她。
林墨驚魂未定,幾乎撞進他懷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才站穩。
一股混合著淡淡皂香和男性氣息的味道瞬間包裹過來,讓她臉頰發燙。
羅澤凱的手臂穩穩托住了她,結實有力。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棉質居家服傳來,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柔軟和溫度。
時間像停頓了好幾秒。
“對、對不起!”林墨先反應過來,像受驚似的猛地向后一退,拉開距離,臉已經紅得像晚霞,“我……我沒留神……”
羅澤凱也迅速收回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柔軟的觸感。
他輕咳一聲,掩飾著那一瞬的失態和悄悄加速的心跳:“沒、沒事就好。你腳不方便,動作慢一點。”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而緊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不自然。
空氣里仿佛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輕輕撥動著兩人的神經。
羅澤凱的目光不由自主掠過她因慌亂而微微松開的領口,喉結動了動,嗓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你的腳……不能再扭到了。要不然……”
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我懂一點中醫按摩活絡的手法,可以幫你緩解一下腫痛。”
林墨心跳驟然亂了一拍。
中醫按摩?
他……要幫她按腳?
強烈的羞意一下子沖上頭頂,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理智告訴她該拒絕,這太親密、太越界了。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隱秘的、連自已都不愿深究的期待,像剛破土的嫩芽,怯生生探出點頭來。
況且,腳踝的脹痛確實在隱隱提醒她:也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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