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等人凈了臉洗了手。
周時閱端著熱騰騰的芙蓉蛋羹吃著,陸昭菱還沒顧上吃。她讓孟家人緩一下,也是為了讓周時閱休息,吃點東西。
他還是傷患呢。
她自己喝了半盞熱茶,正好讓孟家人給孟肆洗了臉洗了手,收拾了一下。
孟三爺和孟銳也是癱坐在那里累得不行。
在馬車上在路上好像還沒覺得,回來坐下之后,他們就覺得渾身一陣陣發冷,手腳都是冰的,人也累得不行。
孟三夫人看著父子倆這樣子也心疼,親自給他們擦洗了一下。
誰也不敢催陸昭菱。
好在陸昭菱也只是緩了緩沒讓他們多等。
她對孟家人說,“他懷里應該有幅畫,取出來。”
她就不自己動手了。
孟家一少年立即就伸手從孟肆懷里取出了幅畫。
“給我。”
陸昭菱把畫接了過來,走到了一旁的柱子旁,將那幅畫就往柱子上一拍。
畫竟然貼著柱子懸在那里沒掉下來。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幅畫像。
那幅畫,畫的是一個身披薄紗,微微低頭,黑發散下,酥肩微露的美人。
美人一手支著扶著一琴臺,手指輕按在琴弦上。
孟銳瞪大了眼睛。
是這樣的美人畫嗎?
其他少年都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美人,他們覺得面紅心跳,讓人覺得害羞。
這畫上的美人,散發著一種讓人著迷的氣質。
孟家三兄弟面面相覷。
孟閣老卻是神情嚴肅,沉聲問陸昭菱,“王妃,這畫可是傳說中那種蠱惑人心的鬼畫?”
眾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祖父?”孟文彩剛才還有些害羞地想著,肆哥個人偷偷看這樣的畫,被擺出來了,等他醒過來豈不是面子上掛不住?
現在聽到這不是艷畫,是鬼畫,她臉色都變了。
陸昭菱給了孟閣老一個贊賞的眼神。
“孟閣老不愧是博學多才,沒錯,這畫上畫的就是一個女鬼。”
她這么直接說出來,孟家人后背都同時往后一傾,雖然他們做不出來馬上退開,或是拔腿就跑的事,但這么一個動作,也是夠表達驚恐的了。
站在角落的商老爺和喜紅就這么看著對面的孟家人。
他們被帶進來,但陸昭菱讓他們不得吭聲。
現在看著孟家人的反應,他們只當看戲了。
周時閱也瞥了那畫一眼,他突然怔了怔,目光就落在那美人的臉上。
青木和青榆站在一旁,兩人都注意到了王爺的反應。
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王爺這是?”青榆低聲問。
“可能是看出了不妥?”青木聲音更低。
青榆:“”
這畫本來就是鬼畫,王妃都已經說了,上面畫的是個女鬼,那本來就很不妥了,哪里還需要再看?
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還能是什么讓王爺看得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