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強壓著胸中怒火,目光如刀,直視袁青芳:“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袁青芳面如死灰,知曉今日已是在劫難逃。
事實上,自昨日褚遂良現身蜃樓關的那一刻起,他便預感大事不妙。
昨日從城外戰場返回后,褚遂良第一時間便收走了他的兵權,麾下親信也盡數被控制。
即便身處自己的地盤,他也已成了孤家寡人,褚遂良的親兵寸步不離地盯著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將其堵死。
“袁將軍,我不管你與陸沉鋒之間有何勾結,今日,我只求為死去的兩千多云州軍兄弟,討一份公道!”凌川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殺意毫不掩飾,直直逼向袁青芳。
“噗通!”
袁青芳見事情徹底敗露,頓時雙腿一軟,重重跪地,聲淚俱下:“都怪我利欲熏心,聽信了陸沉鋒的讒,才險些鑄成大錯!求褚帥看在我戍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我一命!我愿即刻交出兵權,自此歸隱,永離軍營!”
“砰!”褚遂良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案上茶杯微微作響,怒喝道:“混賬東西!”
“你做出此等人神共憤之事,害死兩千余忠魂,讓我如何饒你?”他話鋒一轉,不著痕跡地掃了凌川一眼,緩緩說道,“想要活命,便去求凌將軍!”
袁青芳如抓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凌川腳邊。
“凌將軍!我并無加害云州軍之心,全是陸沉鋒逼迫,我也是身不由己……求凌將軍饒我一命,袁某定當銘記將軍大恩,結草銜環相報!”
凌川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袁青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不想死,難道我麾下那兩千云州兄弟,就該死嗎?”
“饒了你,我又如何對尸骨未寒的兄弟們交代?”
袁青芳全程不敢抬頭,只覺一股森寒殺意籠罩周身,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唰!”
一道刺目的寒芒劃破大堂靜謐,袁青芳人頭應聲落地,鮮血濺染青石地面,觸目驚心。
縱使西疆主帥褚遂良在場,凌川也毫無顧忌,親手揮刀斬了袁青芳。
這一舉動令堂中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褚遂良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雖說凌川占理,袁青芳罪該萬死,但當著他這位西疆主帥的面,擅自處置邊關將領,無疑是不給自己半分顏面。
凌川何嘗不知其中利害?但他依舊果斷出手。
一來,他信不過褚遂良,方才褚遂良讓袁青芳求自己,其敷衍推諉的態度已然顯而易見,若將袁青芳交予他處置,難保不會出現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事,讓袁青芳茍活。
二來,唯有親手斬下袁青芳的頭顱,才能告慰死去的云州軍兄弟的在天之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