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別的選擇!”朝魯笑得胸有成竹,“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聽我的,蘭提部首領之位,遲早是你的!”
蒙克沉默片刻,又問:“你就不怕我掌權后,反手捅你一刀?”
“你不會,也不敢!”朝魯語氣篤定,眼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蒙克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迅速收斂。
他抬手對身后招了招,一名親兵校尉策馬上前,蒙克接過他手中的酒囊,又低聲吩咐了幾句。
校尉領命,轉身返回隊伍。
“好,我陪你瘋一把!”蒙克舉起酒囊,語氣決絕。
二人酒囊相碰,仰頭共飲,算是達成同盟。
就在此時,蒙克的隊伍中突然傳來一連串慘叫。
那名校尉暗中傳令給親信,將隊中十余人斬殺。
這些人中有一名百夫長,其余皆是普通士兵,卻有一個共同身份,那就是皆為蘇達暗中安插的嫡系。
蒙克早已察覺,只是一直隱忍不發,如今既然選擇投靠朝魯,自然要斬除隱患,以防走漏風聲。
蜃樓關內,經過一夜休整,云州軍將士總算緩過勁來。
早飯時分,凌川讓寇悔召集一眾將領到小院議事,眾人圍坐桌前,一邊用餐,一邊稟報此次戰損。
“玄甲營戰死八百余人,三百余人重傷致殘,即便傷愈也無法再上戰場,輕傷者過半。”唐巋然面色沉重,沉聲稟報。
玄甲營全程正面沖擊敵陣,尤其是后期面對敵人布下四重盾陣死守,付出了慘重代價。
若非大漠雄甲及時馳援,整支玄甲營恐怕都會陷入重圍,即便拼死突圍,也必將慘重。
凌川微微點頭,神色凝重。
柳衡隨即起身,語氣沉痛地補充:“雁翎騎戰死四百余人,二百余人重傷,輕傷者達兩千人!”
雁翎騎雖以遠程攻擊為主,可箭矢耗盡后,只能被迫近身搏殺,傷亡同樣不小。
“云州步卒戰死七百余人,受傷三千余人!”柳衡繼續說道。
這支首次亮相戰場的步卒,戰力卻令人震驚,雖傷亡慘重,卻斬殺敵軍一萬余人,戰績斐然。
“親兵營戰死一百七十余人,近三百人受傷!”蒼蠅起身稟報,聲音帶著難掩的悲痛。
聽到‘親兵營’三字,凌川不由自主想起了孟釗,心口驟然傳來一陣絞痛。
他默默喝完碗中的粥,壓下翻涌的情緒,沉聲問道:“兄弟們的遺體都收拾妥當了嗎?”
“大部分已被蜃樓關士兵收回,安置在營地中。只是部分遺體被戰馬踩踏損毀,已無從辨認!”紀天祿面帶悲傷。
凌川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如鐵:“記住這筆血債,他日找陸沉鋒,連本帶利討回來!”
眾人齊聲應和,重重點頭,將這筆血海深仇刻在心底。
自凌川接管云州軍以來,無論是當初劫塔拉馬場,還是之后的東疆之戰,以及此次扁擔口硬撼金雕師團,都未曾有過如此慘重的傷亡。
此次一戰,戰死兩千余人,重傷致殘一千余人,對兩萬云州軍而,無疑是一次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