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紅龍教教徒從未見過滑膛槍。有人驚恐大喊:“是暗器!厲害的暗器!”
一些教徒在血腥與狂熱的驅使下,依舊盲目前沖,以為靠人多便能沖破那陣陣索命的硝煙。
四輪射擊過后,山道上已橫七豎八倒下二十多人。
死者面目猙獰,傷者翻滾哀嚎,暗紅色的血蜿蜒流淌。
空氣里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一絲硝煙味。
那些沒受傷的教徒們終于怕了,他們喘著粗氣,驚恐地互相張望,腳步開始遲疑、后退。
“放箭!放箭!”,那個長老嘶喊。
“嗖、嗖....”,箭矢飛來。
周山、江大壯幾人從容蹲下,藏在掩體后面。
因弓箭的射程,遠不及滑膛槍。
雙方此時的距離,事實上不在弓箭射程之內。
箭矢射來,大多沒有射到,就落在地上,少數叮叮當當射在掩體上,無力地彈開。
偶有幾支越過掩體,已是強弩之末,軟軟插進泥土里。
江大壯等人可沒有停下,從射擊孔中伸出槍管,冷靜地點名那些暴露的目標。
中槍的教徒們凄厲大叫,有的當場死亡,有的受傷,鮮血狂流,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周山抬眼看向洪海兵――他一動不動盯著北方,沒有發出信號,說明紅色狼煙還沒有升起。
周山壓低聲音:“節約子彈,拖住就行。”
江大壯點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汗漬與硝煙混合的黑痕,對隊員們打了個手勢。
槍聲稀疏下來,只在對方試圖向前沖時,才突然響起一記冷槍,震懾敵人不敢動。
紅龍教教徒們不再沖鋒,卻也沒潰散,后退到安全距離,與這邊僵持著。
他們人多,黑壓壓一片堵在湖岸上。
山風卷過,血腥味四散。
雙方在這條染血的湖岸上,陷入了緊張而沉默的對峙。
周山十一人在等,等那一道約定的紅色狼煙沖天而起。
紅龍教一幫人沒有再進攻,但沒有退去,他們也在等。
..................
秦中毅的大營里,戰鼓擂得震天響,轟隆隆如悶雷滾動,撞得人心頭發顫。
營中兵士呼喝吶喊,馬蹄聲、鐵甲碰撞聲、令旗揮動聲混作一片,塵土卷起半天高。
秦中毅披甲持锏,躍馬出營。
左右兩翼,伍光祖與龔順各領本部人馬如雁翅般展開,軍容嚴整,刀槍耀眼。
孫二牛和之前幾次一樣,領著本部軍向二龍山方向進發,整個陣仗擺明了是沖著梁萬道去的。
卻說尚宗旅,昨夜接到秦中毅戰書,已整軍待戰多時。
探馬飛馳來報:“秦軍已動!”
尚宗旅當即下令擂鼓出兵,同時命人點起一道黑色狼煙,煙氣筆直沖上云霄,這是與梁萬道約好的信號。
秦軍和尚軍在一片開闊野地上迎面相遇。
沒有叫陣,沒有廢話,旌旗一擺,殺聲驟起。
尚宗旅挺槍策馬,親自沖出陣前;秦中毅雙锏一擺,迎頭趕上。
锏風呼嘯,槍影如龍,兩人馬打盤旋,斗在一處。
秦中毅心里暗忖,若能在此了結尚宗旅,這一仗便省了大半力氣,故而使出渾身力氣,招招緊逼;
尚宗旅一桿亮銀槍舞得銀光潑灑,全力對攻,可是他畢竟技遜一籌,漸漸覺得虎口發麻,氣力不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