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震沙搖搖頭,
“皇上,臣認為下旨催戰,竇榮光會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來搪塞,
他如此磨磨蹭蹭,很大可能是想保存實力,
一旦不能取勝,立即退守昌遠城,擁兵自重,做一方諸侯。”
楊之韋臉色難看,其實馬震沙這話邏輯上并不很通順,
倘若竇榮光想如此做,不出兵就是,何必頂風冒雪去征討?
可是壞就壞在楊之韋本來就對竇榮光存有疑心,他長期處于深宮,對外面情況知道的不多,
馬震沙這話又挑起他心中的疑心,冷冷問:
“那該如何辦?”
元道公接話了,“皇上,昌遠城現在由孟威率兩千軍駐守,
臣認為可以調孟威到中央禁軍任職,再調中央禁軍將領馮勝擔任昌遠城驃騎將軍,負責守城。”
馬震沙跟著補充,
“這樣一來,竇榮光自然明白圣上心意,
就不會老想著退守昌遠城,逼他們‘背水一戰’,將士們必然奮勇向前。”
元道公接話,
“一旦收服昌寧城,孟威想回到昌遠,還不是圣上一句話的事,
竇榮光的軍隊也是國家的軍隊,這樣做,只是一個策略而已”
楊之韋點點頭,
“那就這樣辦吧,但要緩幾天,不可操之過急。”
“皇上圣明,微臣等自會考慮周全”,元、馬叩頭退出。
其實,楊之韋現在也明白,兩人來向他請示,只是做個樣子,
連皇宮侍衛都換了,他們還有什么不敢干的?
可是,他畢竟是皇帝,他要采取措施,他要反擊,
苦思一晚,終于想到一個昏招。
楊之韋想到童舟,這個有點拐彎抹角親的兵部侍郎,準備給他下密詔,
命令他聯合之前的中央禁軍部屬、同僚,除掉馬震沙,許諾任命他為柱國大將軍并執掌偵刑司。
楊之韋親筆寫了一道密詔,命令劉公公出宮去兵部傳旨,
說是要嘉獎兵部這段時間的忙碌,其實就是給童舟送密詔。
他哪知道馬震沙手下眾多虎斑騎士整天蹲點在皇宮周圍,密切關注從皇宮出來的人,
而且宮中多數侍衛也是馬震沙的人。
劉公公一出宮,馬震沙就得到報告,
他心里冷笑,楊之韋突然嘉獎兵部,一定有其他目的,
馬震沙長期干間諜工作,馬上聯想到童舟,
命令兩個心腹虎衛去兵部候著,看看劉公公到底想干什么?
兵部尚書元道公立即配合,安排兩個虎衛提前藏在童舟屋里,
那劉公公在兵部傳完嘉獎旨意后,并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借故到童舟屋里,找他敘話。
恰此時,元道公說他有事,不能再陪他,
圣旨宣讀完了,當然不用再陪。
劉公公高興地說:“元大人請便,咱家說幾句話就走”
他只是一個太監,玩弄權術還算可以,像這種類似特工的招數他就不知道了。
童舟是一名武將,只知道打斗廝殺,自然也看不出來。
劉公公關上門,從貼身衣兜里掏出密詔,
正要交給童舟,兩個虎衛突地竄出,一把搶過。
童舟大驚,馬上明白應該是密詔,撲上去就要搶奪,
其中一個虎衛幾招就制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