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一棒子狠狠的打在這個七寸上,把資金鏈給攪亂了,那對方肯定要著急。
一著急,就會亂,一亂,說不定就會逼得那些藏在深水里的大魚,不得不浮出水面來救火。
果然。
審訊室里,兩個老民警突然話鋒一轉,拋出“宏達洗錢”、“隱形控制人”、“市場禁入”這幾個尖銳的問題,并且將趙成良早就準備好的幾份股權穿透圖和資金流向表“啪”的一聲甩在桌子上時。
王豹臉上維持了半個小時的淡定和從容,瞬間蕩然無存。
瞳孔收縮,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西褲,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微微佝僂了一下。
還想裝傻充愣說不知道。但面對那一連串證據鏈,其違規進入金融市場、實際控制高枕資本這一條,是板上釘釘的經濟犯罪。
哪怕再怎么狡辯,至少有一件事已經可以確定――王豹,今天晚上是走不出這個派出所了。被拘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看著玻璃后面臉色逐漸灰敗的男人,趙成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只要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問題,可以慢慢查,不著急。
但是,外面的那些人,恐怕就要急得跳腳了。
審訊室里的那盞高瓦數臺燈,把王豹那張灰敗的臉照得慘白一片。
趙成良和旁邊的沈國忠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國忠微微頷首,淡定的合上了手里的筆記本,該進行下一步了。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嗡――嗡――”
一陣突兀且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撕裂了觀察室里嚴肅的氣氛。
沈國忠眉頭一皺,一臉的不悅,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金三德正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掏手機,臉上堆滿了歉意,彎著腰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沈副組長,我出去接個電話……”
但剛把手機拿出來,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瞬間就變了。
“咦?”
金三德下意識的驚疑了一聲,把手機屏幕轉過來,讓趙成良和沈國忠看了一眼,語氣里滿是詫異:
“是……嚴局打來的。不應該啊?”
趙成良一聽,心里的弦瞬間繃緊了,警惕性驟然而起。
按照之前的部署,此時此刻,嚴高涌應該正親自坐鎮市局,調動經偵和刑警的人,去突擊搜查高枕資本的總部辦公室才對。
這個時候,他是總指揮,怎么會有空給金三德這個在派出所陪榜打電話?
除非……出了意料之外的變故。
還沒等趙成良細想。
列寧格勒交響曲……一陣激昂的鈴聲緊接著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沈國忠放在桌上的手機。
沈國忠一愣,拿起來一看,瞳孔微縮。
也沒避諱,直接把屏幕亮給趙成良看――來電顯示赫然寫著:陳鴻基。
“壞了。”
趙成良的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