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徐驚訝道:“你們兩個也回來了?”
林川笑道:“再不回來不就被開除了嗎。”
宋峰站起身,指著自已的座位:“你終于來了,趕緊的吧,我倆都擱這坐一上午了,好事兒不能獨享,你們也過來試試。”
我怎么感覺不是什么好事呢?
林川輕笑一聲,自然而然地和江琉璃坐下迎新。
前天王徐找過他們商量迎新的事,幾人覺得沒事兒干就答應了下來,昨晚已經定好了,峰子和利息搬行李,他和琉璃在迎新處給人簽到。
可林川低估了他和江琉璃的人氣。
世界聯賽的冠亞軍、盜神和江家千金的身份讓他們備受矚目,時不時就有人過來要簽名,鬧到最后迎新處被圍地水泄不通,學弟學妹們都擠不進來。
多虧曾元珊及時抵達戰場。
“干什么呢?看不見這里是迎新處嗎?你們哪個班的,導員是誰?!”
一嗓子下去,學生們全跑干凈了,只留下了已經留起長發的曾元珊。
之前加入話劇社的時候,林川依稀記得曾元珊對外是一副短發淑女的模樣,只有跟她混熟了才會暴露灑脫的本性,現在反而不怎么在乎了人設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
“學姐,你不該畢業了嗎?”
他們入校那年學姐就大三了,如今他們也大三了,你怎么還在這里?
曾元珊揚了揚身發絲,微笑道: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學姐我留校應聘老師嘍。”
“我以為你會選擇回去繼承家族產業呢……”
他記憶中學姐家境很好,墜落事件之后在醫院住的都是單人間,屬于家中有礦不用的努力的那批人。
“我不喜歡生意場上那些勾心斗角。”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去太空長城來著,咱們學校有好多學長學姐在那里建立軍功,當上將軍校尉了,不然我在武道大學學了那么久的武道做什么?”
說到這她哭喪著臉:“人算不如天算,我還沒畢業呢,虛空生物完蛋了,有人預測再過幾年太空長城就要爆改虛空動物園了。”
曾元珊想著去了那每天收門票的日子,看著瀕臨滅絕成為保護動物的虛空生物不能殺,索性留在楓葉武道當個老師吧。
“一輩子待在這?”
“額……”曾元珊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說真的,讓她暫時用老師這個工作過渡還好,要說一輩子都教書育人……她的性格顯然不合適。
“嗐,再說吧,走一步看一步。”曾元珊聳肩道,“現在不是有傳說,虛空生物都滅絕了,過幾年就不需要那么多武道大學了,到時候給我們這些老師重新分配崗位說不準能去個好地方。”
林川點了點頭,贊同她的看法。
這時曾元珊看著他和江琉璃的目光閃過了一絲悲傷。
“對了,你們的朋友都挺好的吧?
林川欲又止。
在那場大戰中隕落的虛空生物不計其數,人類又何其不是?
戰后回到楓葉市,他探尋了柯奧經營的那家咖啡館,無意間聽說了當初和他一同對抗的那頭虛空生物的盟友竟是與自已有過數次交手經驗的袁明宇和馬彭澤。
他們在柯奧三人被送入時間長河后,與那頭吞時之蟲同歸于盡了。
在聯賽現場幫助過他打擊暗殺者的高階強者顧明與鐘修遠也犧牲在了太空長城戰場。
不是所有人都像咖啡館四人這么幸運這么有天分,在無人的角落,拯救藍星的英雄們如彗星般來了又去去了又來,長此以往已有千年之久。
曾元珊眼中閃爍其淚珠,語氣輕飄飄道:
“你們郭耀輝郭學長,在帶著小孩子逃走的過程中死了,后山的焦德海焦老師也在戰斗中力盡而亡。”
“上一任學生會會長顧安生你們記得吧?比我大一級,都工作一年了……”
說到這曾元珊忽然回過頭不再繼續說下去。
這場戰爭死去的人太多太多,楓葉武大只是冰山一角。
林川給學姐遞上去一張紙巾,他知道曾元珊雖然一直大大咧咧的,但其實為人很感性。
過了一陣子,曾元珊抽了抽鼻子,擠出一個笑容。
“我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不說了不說了,待會得上課呢,這是我的第一堂武道課,可不能給自已丟人。”
學姐走后,迎新活動繼續,一直到下午傍晚鐘林川才從椅子上坐起來。
夕陽染紅的半邊天,猶如少女羞紅的臉。
半天的軍訓結束了,吃完晚飯的學生們或在商業街購物,或在操場散步。
林川去買果汁的路上,途經一個岔路口。
這里他記得清清楚楚,是當初江琉璃攔路“表白”鬧出烏龍的地方,后來他為了解釋清楚拽著對方去了操場。
“之前不是有個管家和你一起來的嗎?后來他怎么樣嗎?”途經此地,林川想到了那時曾與自已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發紳士。
猛吸一口果汁,江琉璃舔了舔嘴角道:“去養老了,聽爺爺說他在我們家工作了一輩子,晚年爺爺給了他一大筆錢,足夠他余年衣食無憂了。”
帶江琉璃來楓葉市是老管家最后一個任務,那天下雨江琉璃被爺爺忽悠著轟出了江家,他就功德圓滿正式退役了。
說是在西方那邊買了個莊園,請了一個管家團隊打點,算是過了一把老爺癮。
夜幕持續升起,直到無垠的蔚藍天空僅剩一抹殘陽,如墨的黑夜橫鋪下來。
林川牽起少女的手:
“走吧,琉璃,我們該回家了。”
“哦。”
兩人并肩而行,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對了,今天好像沒有上課。”
“你很想上課?”
“不不不,沒有沒有,我寧愿天天迎新。”江琉璃趕緊搖頭就怕林川拉著她去補習。
“明年還有機會,不著急,你要是想,等畢業了可以報考文科那邊的研究生。”
“……我還是先把漢字認全吧。”
“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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