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曉雯看著張春華那張還沒完全消腫的臉,氣得真想給他兩個耳光,“能怎么辦?趕緊報警啊。”
都一個多星期了,萬一洋洋出事了可怎么辦?
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啊,她以后還指望他給她養老送終呢。
去公安局報了警后,公安局派人找了兩天,最后在一個又小又舊的出租屋里找到了張洋。
敲門時,張洋光著上半身,只穿著一條褲衩子,嘴里叼著根煙來開的門,簡陋的床上還躺著一個酒紅色頭發女生。
滿屋子都是方便面袋子和吃空的罐頭瓶子,空氣中彌漫著煙味臭味和一股難聞的霉味。
余曉雯呼吸顫抖起來,拔高音發怒尖叫:“洋洋,你在干什么?”
張洋忙把嘴里的煙扔到地上,用拖鞋踩滅,又羞又窘又慌地問:“你、你們怎么來了?”
“她是誰?你跟她鬼混什么?也不嫌惡心!”余曉雯指著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已的酒紅色頭發女生,滿臉濃妝,年紀不大,一股風塵味,都會岔開雙腿勾引男孩子上她了。
一聽這話,張洋不樂意了,反駁道:“姜柔是我的女朋友。”
“你才多大你就談女朋友?為了她你連家都不回了,高考才考兩百多分,你有什么臉談女朋友?”張春華認出了床上的女生就是那次他在臺球室看到的那個打扮的妖里妖氣的女生,他氣得臉色發青,沖過去抬起手就打張洋。
張洋被當著女朋友的面被打,疼不說,還嚴重傷到了他的自尊。
這已經是張春華第二次朝他動手了,他不還手真當他是病貓啊?
張洋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張春華一下,怒叫道:“你以為你是誰啊?再敢打我一下試試!”
張春華被推的往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被推懵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比他還高的張洋。
兩個公安見此,不得不出聲制止道:“都別打了,再打就把你們都帶回到局里去。”
余曉雯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不打了,公安同志,我們保證不打了。”
并表示,這是他們自家的事,他們自家會關起門來解決。
待兩個公安走后,余曉雯沒管張春華,她深深吸氣,朝張洋道:“你現在穿好衣服跟我去我那兒,縣一中的復讀班要不了多久就要開始上課了,你回學校復讀一年,爭取明年考上重點,至于她……”
余曉雯嫌惡的看了眼那個叫姜柔的女生,道:“你們倆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張洋急了,高考前的那一個多月,對他來說,和坐牢沒什么區別,他就是熬一個時間,等到考完,他就解放了,余曉雯居然還要他復讀?
他打死也不會復讀的。
張洋擋在姜柔的跟前,大聲道:“我不復讀,我也不會和姜柔分手的。”
余曉雯第一次見識到她這個兒子有多叛逆和愚蠢,“你的成績連大專都沒夠上,不復讀怎么辦?”
張洋早就想好了,他說:“我要出去打工。”
余曉雯差點被這話氣得一個仰倒,“打工?你什么都不會,打工能做什么?”
張洋梗著脖子道:“做什么都行。”
只要不用再去教室里聽課!做題!
余曉雯哪里能接受她的兒子成為一個最底層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