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宋雅琴斜眼瞧時均安,一臉不快道:“怎么?不娶媳婦還不讓說了?”
時均安不說話,小趙專心開車,不敢再搭話,時老爺子又發了病,沒法正常交流,所以宋雅琴只能跟葉問棠訴苦了。
“大院里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幾乎都抱上孫子孫女了,就我,連個兒媳婦都沒有,你說我命不命苦?”
葉問棠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宋雅琴,尤其當事人,這位力氣非常大的首長還在這里,她只能硬著頭皮道:“宋姨,您別太著急,緣分這東西是急不來的,緣分如花,到了綻放的季節,自然會花開嫣然。”
時均安眉角微挑,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形容緣分。
這個說法倒是挺新穎的。
宋雅琴嘆口氣,說:“怎么能不急呢?我都這么大年紀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抱上孫子孫女。”
葉問棠見宋雅琴神情落寞哀傷,忙道:“肯定能的,宋姨您一點兒也不老,在您身上,我看到了歲月不是一把殺豬刀,而是一位溫柔的雕刻師,讓您更加魅力四射。”
話落,小趙一下子沒憋住,撲哧噴笑,宋雅琴更是心花怒放,喜笑顏開,就連時均安都忍不住唇角上揚。
宋雅琴笑的合不攏嘴道:“棠棠這張嘴怕不是抹了蜜吧。”
葉問棠覺得好尷尬,她這段時間跟著蘇水水一起賣衣服,總聽蘇水水夸客戶,她耳濡目染下,也學了不少,剛才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了。
她偷偷朝后視鏡看了眼,看到時均安在目視著前方。
他的坐姿筆直端正,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側臉。
眉毛長而濃,鼻梁很挺,線條流暢,下頜角棱角分明。
葉問棠心想,時均安一定覺得她這人多管閑事又不會說話,他結不結婚是他的事,她憑什么說宋姨肯定能抱上孫子孫女啊?!
宋雅琴卻心情大好,不再揪著時均安娶媳婦的事了,轉而拉著葉問棠聊起了別的。
“棠棠你住在哪啊?”
葉問棠也沒瞞著,“我現在在輝煌路那邊租房子住。”
租房子住?那就說明葉問棠是從外地來的,在石橋縣沒有房子。
宋雅琴原想問葉問棠是來石橋縣打工嗎?她丈夫是做什么的?她有幾個子女?但是又覺得問這些實在太唐突了,這才把話給憋了回去。
“老爺子跑到輝煌路那邊去了?”
“不是,我在菜市場斜對面一家早點店上班,老先生看到我在烙蔥油餅就進店吃了兩張蔥油餅,吃完了他說不記得回家的路了,我就送他去了公安局。”
葉問棠沒說時老爺子沒給錢的事,兩張蔥油餅也沒多少錢,她打算等她回店里,把錢補給林文芳,省得林文芳心里不舒坦。
誰知時均安突然開口:“爺爺吃蔥油餅沒付錢吧,多少錢?”
宋雅琴這才想起來,時老爺子跑出去時可沒帶錢,就算帶了,以他當時發病的狀態,他也不會給錢,她連忙也道:“棠棠,多少錢我給你。”
說著,就要從包里掏錢。
葉問棠哪里肯收這錢,再說了,她還沒把錢給林文芳呢,忙擺手道:“不用不用,老板娘沒收老先生的錢。”
宋雅琴沒想到不光葉問棠人好,她上班地方的老板娘也好,看來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等哪天有空,我去你上班的店里吃早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