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排晚飯嗎?”張恪回頭找他爸,沒看到人,招手喚翟丹青過來。
翟丹青穿著洋灰色呢子外套,外套下露出褲襪與尖根深紫亮面的高根鞋,正站在會場里親自張落臨時會場的布置,嬌艷風情,惹得人頻頻將眼神往她身上丟,一旁的秦裕琴穿著酒店雪青色制服玲瓏有致、容貌清麗,但是氣質上要輸翟丹青一截,翟丹青是那種一顰一蹙之間,渾人都能散發出魅力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大概已經超越一般漂亮女人的范疇吧。
在新蕪,翟丹青也是傳奇人物,學生時代出來陪酒賺生活費,高中畢業給招工進市委辦,入編轉正,二十四歲就成為新蕪最年輕的副科級,當上市委招待處副處長、市政府招待賓館經理,羅歸源、羅文一案,大家都以為她要給錢文貴推出來當替罪羊,公職給捋,卻華麗轉身當上世紀錦湖的總經理,二十八歲的女人,能做到這一步,自然是不簡單。
雖然很多人都簡單的將這一切與她迷人的外貌聯系在一起,語間也頗為不屑,不過更多的人卻異樣的詫異:這一朵嬌滴滴的花,竟然誰也摘不走。
翟丹青走過來,聽張恪問及晚上酒席安排的事情,她說道:“張市長說看下午茶話會進行的情況決定,總不能三點鐘結束茶話會大家在這里坐著干等三個小時吃晚飯吧……”
那些期待能撈一頓好酒、好菜的輕工局、糖酒協會的人聽了翟丹青這略帶諷刺的話,臉上都有些微辣,也忍不住有些失望:什么好處都沒有,趕過來起什么勁?
秦霜華倒是老辣人,笑著問孔長河說:“張市長吩咐讓準備了些小禮品,你準備怎么樣了?”這么一說,又將與會者的情緒給帶動起來,這年頭,不給人家些便宜,就是不近人情。安排酒席也好,不安排酒席也好,都是兩可之間的事情,秦霜華、孔長河倒也頭疼吃吃喝喝太浪費時間,關鍵是新蕪喝酒的風氣讓人頭疼,能不喝還不喝的好。
張知行臨時去市里有事情,茶話會進行到半途,才趕回來,對此,誰也無法說什么。
張知行來了之后,就簡潔明了將話題轉到即將于三月中旬在成都召開的全國春季糖酒交易會上來。
一年二度的全國糖酒會,無論活動規模、檔次、參與人群、交易量、
影響力等方面而,均可稱得上是“中國第一盛會”,已經連續召開六十屆的交易會近年尤其的火爆,交易會期間通常能聚集全國各地數萬家經銷商與廠商,全國的市場能一下子都聚攏到這個點上來。每年的舉辦城市都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為舉辦城市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大大推動了當地旅游、服務業的發展,從營銷角度而,糖酒會成了食品制造企業產品營銷渠道招商的重要“橋頭堡”。
產品能在糖酒會“一炮走紅”,就意味著企業進入了快速發展的高速路,至少等于成功了一大半,特別是對于從事快速消費品領域的中小型企業,糖酒會招商的意義就顯得尤為重要。
但是糖酒會自九十年代初持續升溫以來,已經出現過度泛濫的傾向,很多企業每年都“押寶”糖酒會,儼然糖酒會已經成了商家的一個“公共賭場”,一賭定輸贏!更有甚者寧可“借錢”也要來“賭一把”,面對全國的客商,全國的市場一下子聚攏到一個焦點,的確是十分難得的機會,如果規劃好了,大把的銀子就輕松入帳了,除了參展的少量費用,一下子就“日進斗金”了,有的企業難免“找不到北”了,于是糖酒會也成就了這些“機會主義”傾向嚴重的“賭博型”企業。
云池酒業參加九七年春季糖酒交易會,那是一定的,而且這次要高調參加,但是要避免淪陷為機會主義傾向的賭博型企業,就需要做許多細致縝密的工作。
孔長河自上次與張恪見面,他人就一直在華北、東北各城市之間顛簸流離打市場,回新蕪的日子累加起來都屈指可數,為云池酒業新開發的中高檔酒打開市場做出很大的貢獻。
春節前后是各消費類產品銷售的旺季,孔長河原本沒打算回新蕪,但是參加糖酒會是云池酒業組建以來最大的一次市場投入,需要他回來親自坐鎮。
今天的茶話會自然是為集思廣益,由于有邀請同業酒廠的代表參加,云池酒業這邊的發就不是很積極,主要是引導別人發,倒是市輕工局、糖酒協會的人想在張知行面前表現,發很踴躍,聽得張恪要拼命抑制瞌睡勁才不能當眾打哈欠:昨天夜里在江輪上給唐婧她們拉去打牌睡覺太晚了;不過也籍此了解基本的情況。
茶話會三點半鐘結束,與會人員拿著云池酒業準備的禮品各自離開,自然沒好意思留下來蹭頓好酒好菜。
張恪看著時間,說道:“要上山就趁早,今天天陰,天黑得快……”
張知行猶豫著,天山云上的山路是沿著雨水道修的,沒有臨崖的險路,但是基礎設施很差,還是砂石路,又沒有路燈,雖然離市區不到四十公里,但是夜里下山還是很麻煩。這時間上山,最早明天中午才能回來,年關市里的事情多,下午以及明天上午的時間就耽擱了。
“不會摞挑子的領導,就不是合適的領導,”張恪抓住他爸的衣襟要將他拉進車里來,“煩心事是操不完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張知行倒也來不及猶豫,就給半拖著上了車,想想稍稍放松一下,也沒什么不當。
天云山上的溫泉賓館,也是世紀餐飲娛樂集團――張恪懷疑會很快更名為世紀錦湖餐飲娛樂集團――與斌老大劉斌的大興工貿聯合投資的產業,新蕪的旅游業雖然還沒有拉動起來,但是到天云山上游玩住宿,溫泉賓館無疑是最佳的可能是很多人惟一的選擇;溫泉賓館的生意倒也不壞。
新蕪的旅游業要真正拉動起來,還要城市、景區的基礎設施建設跟上去才行,除有秀麗的風景、宜人的氣候之外,還要有吃、有喝、有玩、有看、有買,交通還需要便利。
新蕪偏于東海一隅,新蕪機場還只是小型的軍用機場,高速公路沒有一寸,國道除此與省城建鄴相接之外,就只與西北邊經濟發展更加落后的地區相通,鐵路也只是支線,小江航道客運也將由航程時間過長給逐漸淘汰出市場。
這些都是新蕪不僅旅游經濟還有工業發展的瓶頸,這些瓶頸靠新蕪自身努力很難突破,還需要省里、國家的政策傾斜。徐學平年前從日本拉來那么多政策性貸款,其中就包括從建鄴到新蕪的高速路項目,新蕪至少可以提高三年通上高速,而這三年恰恰是國內旅游經濟高速發展的三年;黃金周假日經濟拉動旅游經濟是從九九年正式啟動了。
山下鉛云低重、看似要下雨,海撥上了四百米,天氣就轉為晴了,能感覺到腳下的云層飄出雨絲來,上山之前通電話時,聽說山北坡竟然還在飄雪,山脊兩邊的溫度相差十度以上,倒真覺得新蕪的地理環境不用做旅游,真是暴殄天物了。
在山下沒有耽擱,趕到山上的溫泉旅館才四點半,晚晴、唐婧不見蹤影,聽說一過來就去北坡的滑雪場了,手機信號還沒有覆蓋到山上來,也無法聯系她們,只能等她們玩夠了自己回來,他們先去泡溫泉。
這時候趕去北坡的雪場,不用多久天就要黑下來,張恪他們只有先去泡溫泉,反正秦霜華、孔長河也迫不及待的繼續談剛才茶話會上沒有放開談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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