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的又在這里等我,說了我會自己回去的!”林業快走兩步,扶著她往回走。
林二舅母目光癡纏在他身上,不舍得挪開片刻。
她話中含著哭腔,“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怎么忍心不多看幾眼?”
自十二歲,林業就代父上戰場,如今已二十,他們幾乎一年不得見面。
林業垂下頭,愧疚道:“孩兒愧對母親生恩!只恨此身不能常伴母親左右!”
他看著林二舅母,眼眶泛紅。
他對得起大錦朝所有百姓,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家人。
林二舅母踮起腳,用手帕輕輕給他擦去淚水,“兒啊,你就聽從娘的,趕快成親吧!”
萬一有那么一天,也終歸有個指望。
林業身體僵立,下意識看了一眼江慕好,沉沉地應道:“好。”
江慕好立在一旁看著,垂下頭。
林二舅母得了應承,勉強收起愁容,轉向她,“慕好,讓你見笑了。”
“舅母,不必見外。”江慕好暗暗嘆氣,微笑著說道。
她清楚,林二舅母在她面前就迫不及待逼迫表哥,一半原因就是為了讓她聽到。
讓她斷了,嫁給表哥這條路。
林業隨即也意識到這點,臉色微變,“娘……”
林二舅母不理睬他,愧疚對著江慕好道:“慕好,今日恰好我親手做了一席菜,今夜留下來用膳吧。”
“好啊,許久沒嘗過舅母的手藝,我心里也想念得緊呢。”江慕好輕松地笑道。
林二舅母見她面色正常,并不像對林業別有用心,笑容也變得更真實了些。
“舅母,我還有事要找外祖父商量,待會去你院子里找你聊一會天。”
江慕好心中著急,沒有多閑聊,直接表明目的。
林二舅母沒再挽留,笑瞇瞇的,“好。”
江慕好朝兩人福了一禮,帶著慧蘭快步朝前走去。
隱隱約約的,后方似乎傳來林業隱忍不悅的說話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