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好想著那個情景,也不由好笑。
“怕外祖父把人打死,到時候遼陽郡主不得找我拼命?”
畢竟是皇親國戚,她還是少沾邊為妙。
顧承靖貌似認真思量片刻,“若真打死,或會因軍功減輕懲罰。”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江慕好倒是有自知之明,“外祖父雖軍功赫赫,但更應謹慎行,不可因我破戒。”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帶兵者,向來難逃窮途末路。
顧承靖點頭。
將人送到大門口,江慕好道別,似真似假開口:“若有一日,希望王爺能看在外祖父一心為民份上,放我們一馬。”
外祖父孤身一人,獨守邊關,不該是悲慘結局。
顧承靖眼神堅定,“放心。”
短短兩字,讓江慕好攥緊的心臟放松。
“恒王爺一諾,屬下感激不盡,但凡有用我之處,盡管驅使。”
回到大廳,江慕好還沒開口,就被叫住。
“好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江慕好還在滿心歡喜,得到顧承靖的承諾,相當于得到一張免死金牌。
如今被責問,瞬間定住身形。
林如海仔細打量她,眼神審視,“好好,我還是你的外祖父,若你遇到什么事情,我定會給你做主。”
眼眶瞬間涌出淚水,江慕好扭頭輕輕拭去,才忍著哽咽:“外祖父,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至死,都還在念叨著她。
林如海看到她蒙著霧水的眼眶,瞬間慌了,質問的氣勢不存,“怎么了?這是怎么了?難道真有人欺負你?”
他急急忙忙地過來,圍著江慕好轉圈,急得手腳不知如何擺放。
江慕好的淚水反而更忍不住。
就像是一個委屈的小孩,如果沒有人關心,反而更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