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還沾著黑色血液,看著猙獰恐怖。
要不是一晚上都在面對各種傷者,江慕好肯定會被嚇到。
江子成將耳朵舉得高高的,興奮道:“這是匈奴大將朝莫的耳朵,我待會要拿他去領賞呢。”
朝莫大名在涼州城內如雷貫耳,江慕好驚訝地睜開眼睛,“你得了朝莫的人頭?”
“是我親手殺的朝莫!”江子成尤其得意。
他被派去佯攻南門,在西門被破后,他迅速協助將南門攻下,隨后馬不停蹄趕向東門,剛好遇上朝莫。
“你可知道,當時朝莫還在對王爺叫囂,說中原人都是白皮羊,不敢上去打他。”
“結果回頭看到我沖過來,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就被我一刀砍死了。”
江子成滔滔不絕說著,江慕好卻感到一陣后怕。
要是朝莫沒有自滿,而是手持武器,那哥哥打得過他嗎?
“妹妹,我贏了你還不開心嗎?”江子成本來開心地講述著,看著妹妹的表情,突然停下來。
江慕好忍著哽咽。
“好,太好了!”
上輩子死在朝莫手中,這輩子朝莫已經被他殺死,哥哥這輩子都該安然無恙了吧?
江子成撲哧一聲笑了,“嚇死我了,還以為我立這么大功你還不高興呢。”
“走,你和我一起領賞去。”
要不是妹妹督促他練武,可能還真的會被朝莫反殺。
想到這里,他更堅定看向身旁江慕好,發誓要對妹妹好一輩子!
主將軍帳。
顧承靖坐在上首,和以往不同,之前隱隱對他不屑的少將軍,此刻都低垂著眼看地上。
想起他們在戰中對顧承靖發怒,每個人心中都隱隱不安。
要是被秋后算賬,他們的職位可會被一擼到底。
張四火更是漲紅一張臉,身為新兵營的老大,他此刻羞愧得想鉆到地縫里去。
他怎么這么沉不住氣,還罵王爺怕死!
“大家,蒙縣已經攻下,有誰愿意鎮守?”顧承靖卻絲毫沒提之前的事,態度安然。
席中無人敢應聲。
片刻,少將軍方可硬著頭皮站起來,“王爺,我愿意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