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中二少年的人生宗旨就是給木葛生添堵,怎可能放過眼前的機會,當即走了過去,開口道:“爸,我媽呢?”
老婦人看著烏畢有一愣,朝木葛生道:“你兒子都這么大了?”
這倒霉孩子為了讓對方下不來臺也是豁出去了,木葛生被烏畢有那聲“爸”叫得難得傻眼,半天才道:“……這個是撿的,里面是二胎。”
他一副青年模樣,怎么看都不像能有烏畢有這么大的兒子。
烏畢有被那句“撿的”刺激的不輕,還沒來得及開口罵街,就被木葛生一把揉過腦袋,“走走走,你媽快出來了,去給她打點熱水。”說著將人推向走廊對面。
兩人順勢從樓梯間下了樓,烏畢有掙脫木葛生,“你他媽又發什么神經?”
木葛生道:“那位老夫人,我剛剛和她聊了聊,她不像是陪女兒來產檢的。”
“那又怎樣?”
“她可能是來陪女兒墮胎的。”木葛生看他一眼,“女兒墮胎,丈夫不來,這說明什么?”
烏畢有愣了愣,一時間說不上話
。
“她年紀那么大了,一個人等著女兒在里面墮胎,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這種事對于烏畢有而顯然有些超綱,他梗著脖子道:“那關你什么事?”
“我說我來陪媳婦產檢,雖然可能對比之下有些心酸,但至少能讓她相信這冬夜里還有些溫暖,不是所有男人都靠不住。”木葛生耐心給烏畢有解釋,“察觀色,接人待物,慢慢學。”
烏畢有哼了一聲:“你那叫油嘴滑舌。”
木葛生笑了:“老三當年被稱為玉面郎君,口才比我了得,你若不想淪為油嘴滑舌之流,先要勝過我。”
說著給他比了個拇指,“不過你剛才那聲媽叫的不錯,挺親切。”
烏畢有險些原地爆炸,又被木葛生搶過話頭,“餓了吧?走,爹帶你吃飯去。”
木葛生沒去醫院食堂,而是到外面找了家挺像樣的飯館,點了幾道菜,都是烏畢有愛吃的。
兩人剛剛動筷,木葛生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柴束薪,“你在哪?”
木葛生吸溜著筍絲湯面,“手術結束了?”
“嗯。”
“帶我閨女在外面吃飯。”木葛生報出地址,“菜還沒上齊,你現在過來剛好趁熱。”
“等我十分鐘。”
烏畢有道:“對了,剛忘了問你,煮夜宵在群里說的亂七八糟,白天那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葛生舀了一勺玉米蝦仁,含糊不清道:“你怎么想?”
烏畢有哼了一聲:“王八配綠豆。”
木葛生聞眨眨眼,“待會兒等三九天來了,你不妨問問他怎么看。”
柴束薪來的很快,木葛生讓服務員加了一份面,“辛苦了,多吃點。”
說著又對烏畢有道:“結賬的來了,閨女你還想吃什么盡管點。”
雖然已是半夜,柴束薪看著精神還好,他喝了一口湯,看向烏畢有,“你好像有話對我說。”
烏畢有憋了半天,立刻把下午的事飛快說了一遍,柴束薪思索片刻,“所以你想問我的意見?”
烏畢有點頭。
柴束薪看向木葛生,“這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烏畢有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兒?”
木葛生聳聳肩,道:“我只是對宴宴說下午晚點來,最好五點以后。”
然后她就遇到了剛下車的安平,接著撞見了過來參觀的安母,于是好戲開鑼。
木葛生摸出一枚山鬼花錢,拋上半空,“年輕人的緣分,讓他們順其自然就好,我可不想當說媒拉纖被人嫌的老不死,這次只是為了給藥氏集團的生意制造點小麻煩。”
“宴宴明白這個道理,老五應該也猜得出來。”
所以整件事烏畢有只看到了第二層,而他把眾人想成了第一層,實際上所有人都在第五層。
“沒事。”木葛生安慰他,“至少安平今晚在負一層。”
“我吃好了。”柴束薪放下碗,朝烏畢有道:“你結賬。”
烏畢有:“……為什么是我結?”
柴束薪慢條斯理道:“因為你還欠著我這個傻缺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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