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這真火之位,傳聞最早是在一個極為了不得的大能手中,這一位我等不知姓名,至于有多了不起…當年的楚國有南火天府,道友可知曉?”
李絳遷忍不住眼前一亮,點頭道:
“自然知曉!聽說是兜玄的道統!”
“哈哈…畢竟都叫天府了…還有哪個敢自視為天?”
虞息心笑了笑,這話說的意味不明,又像是贊嘆,又像是諷刺,卻在名字上把這家勢力的根腳給點透了,道:
“我是這么聽說的,天府的主人,那位沖離真君成道之前,曾經有師叔輩的人物叫他去求真火,被這位真君所婉拒,也不知是沒有把握還是真心所,總之是這么說的晚輩卑軀,不敢犯正始之儀!”
虞息心稍稍一歇,這才淡淡地道:
“當年這一位可是連山上都不肯給面子的,卻有如此自謙的話語,足見第一真火之威儀。”
李絳遷一一記下,忖起來:
‘那這倒是沒錯了,既然這所謂的師叔也叫這位真君去求真,那代表真離之間必然是有大關系的…’
他沉思著,虞息心繼續道:
“這位真君的話不是沒有由來的,那一位真火早早去了天外,后來這個位子一直空著,斬養之劫后,真火有傷受折,一度萎靡…是兜玄一道的諸位神君協力,去別處為真火補上的――這才成就了如今的真火,道友看上去沒什么大問題,也正是因此了!”
李絳遷頓時明白,連連點頭,謝了眼前之人,還要開口多問,卻聽著吳廟駕著風到了殿里頭,笑道:
“殿下,昭景真人回來了!”
李絳遷心中大動,連忙起身,他踏著火就去迎接,到了那高墻之上,果然見到自家長輩滿面春風,踏著漫天的雪而來,身后還跟著那呂氏的真人、稱昀的門主,萬分客氣,一片笑語。
“不必送了!不必送了…”
李曦明只樂呵呵地笑著,身后的呂安卻連連搖頭,嘆道:
“昭景真人化干戈為玉帛,止了這場驚天大戰,不至于讓人生靈涂炭,有功于神通,有德于眾生,我等必然將道友安然送到!”
這話半吹半捧,呂安的心頭可擔心的很。
‘李曦明的地位特殊,如今身上又攜帶了大真人送的一身至寶,哪怕這來去的路程再短,都不能讓他出了什么事…’
倘若在這短短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誰知道會有多難看!那他轂郡真是兩頭不討好,人財兩失,是要出大問題的。
眼下見了李絳遷,呂安眼前一亮:
“這位就是殿下罷!還請讓呂某見見魏王,親自拜謝…”
李絳遷含笑。
李周巍早就不在此地了!
李曦明前腳才走,李周巍就急速南下,算算日子,十有八九已經和西蜀的大真人打在一塊,哪還能見眼前這人?只是他不動聲色,張口就來,搖頭道:
“父親去見了楊將軍,和他商議他事,恐怕不能相見。”
“原來如此!”
呂安暗疑:
‘難道楊氏真的有攻打轂郡的心思?按道理是他來勸李周巍,哪里輪得到這位魏王去勸他了?’
既然見不到李周巍,他只能帶著人退去,李絳遷心中是期待萬分,連忙揮散了眾人,帶著李曦明往主殿而去。
“嘎吱。”
將殿門一關,李絳遷滿是期盼地看向李曦明,見他含笑地微微點頭,心中頓時轟然而喜,大笑一聲,口中卻道:
“龍亢真人可是有好東西給咱們?”
他向來謹慎,此地不但不在湖上,甚至極有可能還在真君的眼皮子底下,當然什么也不會說,一個點頭便明了,把喜色自然的露出來,口中特地解釋為龍亢肴的回禮,李曦明自然明白,同樣開懷而笑,道:
“可都是好東西!”
于是把東西一一取出,一時間整座大殿之中琳瑯滿目,光色眩目,這位昭景真人一一介紹,倒還真把李絳遷給震在原地,李曦明著重把那珍貴的紫拍美矗鎦匭某さ氐潰
“有這人間至寶,你與闕宛的神通無憂矣!”
看到那幾瓶擺放著的紫牛欽嫘氖狄獾叵采廈忌遙蛋凳媼絲諂Φ潰
“這下不負父親期盼了!”
李周巍早早對他有過吩咐,種種離火靈物不惜代價地送到他手里,這些日子里他邊服邊修,用度奢侈到了驚人的地步,仙基自然不是問題,唯一擔憂的就是抬舉失敗!
畢竟他終究不是白麒麟,除了李周巍,沒有誰有一口氣就把神通練成的把握,哪怕是李周巍,突破之時也用了不少寶物相助,如今聽紫意擰咳朧鄭鬧械哪強櫬笫淙宦淶亍
于是喜不自勝,道:
“太叔公說的極是,家中可以準備靈氣了!”
李曦明哈哈一笑,這才隨意拎了拎袖子,好像很不經意地摸出那枚玉盒來,隨口道:
“還有這寶貝…可以給程前輩參詳參詳,以報恩情!”
李絳遷當然知道是什么,怦然心動,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掀開,掃了眼前的東西,同樣被金氣沖的潸然淚下,口中道:
“是好東西…”
李曦明遂道:
“該回湖上去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這碎片送到湖上,送到天上去,當然不會在此地久待,立刻從中取了一份聽紫意擰扛遄玫潰
“只是這明真合神丹…”
并不是說用了聽紫意擰浚饃褳鴕歡u閃耍槐卦儆小久髡婧仙竦ぁ浚涫刀閱飛褳此擔嵌嚳狡肷喜拋詈鮮剩煩閃俗勻皇遣豢韉模凡懷贍且彩欽嫻娜σ愿埃邐蚋睢
李絳遷卻微微一笑,道:
“這一次就不必了,我剛才問了虞大真人,他手下有個弟子,叫荀祧,也是真人,家中世代有制香之道,其中有一味玄真香,可以輔助神通修行。”
他正色道:
“晚輩這幾年身上也累積了一些東西,去大陵川也好,鎮守此地也罷,受益匪淺,這東西交給我自己去換就好,不必再讓太叔公費心了。”
他的話讓李曦明連連點頭,正要來問,李絳遷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他自己也是有留意的,笑道:
“只是這是世間少有的好東西,他這里捂得要緊,如果有多余的收獲,我讓人送到南方去給妹妹!”
“好…好!”
李曦明此刻是歸心似箭,李絳遷知道他的意思,其他話也不多說了,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儲物袋來,鄭重其事地道:
“太叔公前去的這些日子,晚輩已經收拾了父親留下的攻伐所得,因為被這些神通分潤了太多,又沒有破陣屠城的舉動,顯得得單薄了些,只是里頭都安排好了,請一同帶回去,讓父親安撫諸將,供給秘境。”
算算日子,秘境成就也將近了,口子一天比一天大,還有一個需要重賞的誠鉛,李曦明鄭重點頭,李絳遷繼續道:
“父親南下之前特地把虞真人留給我,就是要我收縮勢力,把諸地交還給他們,把兵馬鎮守在太行山下,梁川山旁,與洛下互為輔助,以防有變數!”
按著兩方的約定,龍亢肴立刻就會外出取回諸關,李氏的勢力會收縮回喬文鎏的故居鄄城,北邊以廣平為倚仗,李絳遷簡略道:
‘東邊已經結下緣分,不會有戰事了,北邊的廣平又是雄城,地狹而神通多,幾位神通低的昨日已經聽從命令,被司馬真人帶著南下,看樣子是去支援父親,剩下的都是硬骨頭,誰也不會來啃!’
眼下守在北方這群人放在整個轂郡當然是四面漏風,可凝聚在這二三城之地,那簡直是握成了拳頭,難啃至極!
他微微一笑,道:
“多虧了父親,我已得『順平征』之象,修行一片坦途,如今在此地鎮守一方,安心修行,還請長輩與妹妹不需多慮我!”
李曦明見他們父子早有安排,當下便放了心,若是他還要留下來處理這一大幫事,那非得是頭痛至極,如今從這北方的危局解脫出來,他如釋重負,輕輕點頭,道:
“你父親那里是不需要多少支援的,可一定會帶人走,你妹妹不知道怎么樣了,湖上需要人看護,我還是要把長迭前輩帶走。”
“無妨!”
李曦明于是毫不耽擱,外出點了劉長迭出來,這位庫金修士在北方呆不慣,早就歸心似箭了,只喜道:
“我有了這幾次請憑的經歷,多有所悟,正要一個地方安心修行,體悟感受!”
兩人馬不停蹄,駕著神通極速往南,一路看著雪淺景深,大江碎冰凜凜,越過已是一片灰云的白江濁殺陵,那一片熟悉的大湖終于浮現在視線之中。
李曦明遙遙望去,這里卻還是一片白,浮動的白綢掛在高樓上,如花一般的圓形白紙飄飛在街道之中,湖周也刮起了一層層的白麻,只有寂靜與悲哭聲。
他火熱的心如墜冰窟,駐足一瞬,心中一下刺痛起來:
“大父…大父…孩兒把東西帶回來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