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山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也知曉,如今東方木既然已經到來,那意味著什么已經不而喻了。
儒圣要死了。
否則他不會被放出來。
東方木將裝著點心的食盒遞到了他的面前,打開后自已拿起一塊吃了起來,沒有說話。
似乎也沒什么好說的,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還能說什么?
他的思緒不知不覺就飄到了十年前:“當年你是為了幫墨影,還是單純想要與人下盤棋?”
東方木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些年來的許多經歷不停在腦海之中閃爍著,他忽然想到了十年前,木南山隨著憐月公主,代表慶蒼國去往圣朝在扶搖臺設下棋局一事。
原來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嗎?
木南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他知道東方木之所以會詢問并非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心情激蕩下憶起的過往。
的確,任何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侯,心里都難免難受困苦的。
“林先生的手藝退步了。”木南山拿起一塊點心吃了一口,面上神色看不出什么動容,只是咀嚼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東方木也從情緒的激蕩之中回過神來,苦笑道:“他沒有關門歇業,就已經很不錯了。”
十年時間很漫長嗎?
似乎轉瞬即逝。
但當你回頭去看的時侯還是忍不住感到驚訝,心里涌現出莫名復雜的滋味,感慨著原來那盤棋竟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木南山也微微有些感慨,只不過以他的性子,從來不會被這些事情影響情緒,將手里的點心吃光,他看著東方木道:“什么時侯?”
東方木知道他這話的意思,語氣變得蕭索了許多:“明天。”
木南山皺了皺眉:“出事了?”
按理來說,絕不該這么快的。
他雖然對外面發生的一些變故有了解,可畢竟身在文獄里,得知消息的渠道都是通過其他來看望他的通門師兄弟提起,能得到的信息有限。
現在聽東方木說儒圣將大日子定在明天,只是瞬間他就判斷出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自已不知道的事情。
東方木道:“李子冀還沒走出菩提山。”
他將李子冀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其實也沒什么太多需要提及的,無非就是從極寒之地到無根之地再到菩提山。
入六境一年都沒成功?
木南山第一次感到了驚訝,他相信就算是不入菩提山,以李子冀雙極境的實力,踏足六境應該也用不上如此長久。
“李子冀那邊應該有什么變數,或許是好事。”
他推測道。
如果不是好事的話,有什么能值得李子冀在菩提山拖延如此長久的時間?
若是說踏足六境遇到麻煩,遇到瓶頸,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只可能是好事。
東方木點點頭:“或許是好事,但放在現在這個時間,反倒不太好。”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玉牌,在地面輕輕一碰,囚禁木南山的牢籠瞬間就消失無蹤:“走吧,帶你出去看看。”
因為墨影一事所帶來的懲罰現在自然還未結束,可天下大變,儒山也隨著大變,也沒有了繼續囚禁木南山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