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取下那口被王明遠嫌棄一路的大鐵鍋,到廟外小溪打了滿滿一鍋水回來,架到篝火上。又從周圍找了幾根干柴,熟練地添進火堆。
水很快燒開,王大牛抓了幾大把糙米丟進去,用長木勺攪動著。
接著,他打開那個粗陶大缸的蓋子,拿出幾塊油紙包著的熏得紅亮的臘肉,切成小丁,又抓了一把曬干的野菜,一股腦倒進鍋里。
不多時,濃郁的米香混合著臘肉的咸鮮和野菜的清香就在破廟里彌漫開來,霸道地蓋過了所有人手中干糧的味道。
一鍋熱氣騰騰、內容豐富的肉粥出鍋了!
廟里頓時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白天眾人還只是驚訝于王大牛的力氣,此刻看著他變戲法似的弄出這么一鍋熱乎吃食,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震驚和羨慕。
手里的冷餅子、硬窩頭,瞬間變得難以下咽。
王大牛憨厚地笑了笑,拿出幾個厚實的木碗。
他先給眼巴巴看著的錢大虎和那位精明的貨商各盛了滿滿一碗,又給幾個靠得近、眼神渴望的鏢師也分了些。
“都嘗嘗,自家做的,沒啥好東西,暖暖身子。”他聲音不大,卻透著真誠。
“哎呦!王兄弟,這這怎么好意思!”
錢大虎嘴上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碗,那撲鼻的香味實在無法拒絕。
“多謝王大哥!”
“太香了!多謝多謝!”
眾人紛紛道謝,感激之情溢于表。
熱粥下肚,驅散了寒意,緩解了些許疲憊。
王明遠也捧著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濃稠的粥滑過喉嚨,暖意直達四肢百骸。再就著大哥順手在火堆邊烤熱的餅子,在這荒郊野外的破廟里,這頓晚飯簡直堪稱奢侈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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