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平時多警惕多冷酷的啊,王爺你看不見嗎,準王妃手上的痕跡,絕不僅僅是習武從軍能有的啊。
但他也沒開口。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謝二小姐喂王爺這一幕。
這個臉上帶著笑意,低頭吃謝二小姐湯匙中團子的男人,是靖北王?
究竟誰說靖北王相貌丑陋?
兩年來,靖北王連皇帝的宮宴都極少露面,今天,居然出現在冬至宴?
究竟誰說蕭家不在意謝窈這個待嫁王妃的?
其實有些人,從前見過靖北王。
但那時,王爺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她們光是害怕就夠了,哪敢抬頭看。
今天終于看見王爺的臉,沒想到,竟是如此俊美溫和!
之前還幸災樂禍,憐憫謝二小姐嫁給殘疾王爺的眾人,全都變了想法。
一些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嫉妒。
不過,因為靖北王臉上一直帶著笑容,他來時涌進那股冰冷壓抑的寒氣,漸漸被廳內的炭火融化。
宴席重新變得溫暖,眾人也放松下來。
安平侯夫人上前,笑盈盈地說:“見過王爺,王爺冒雪前來,真是和謝二小姐夫妻伉儷情深。”
靖北王微微頷首,以作回應。
文昌伯和謝家二爺,見到他如此反應,松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靖北王的心情很不錯。
兩人對視,都發現對方眼里的慶幸。
簫熠之能在謝家的冬至宴上露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連宮宴都不去的王爺,卻給他們謝家面子,來到了謝家冬至宴。
誰還會在意謝家,和兵部侍郎韓家斷了交情的事?
至于皇上的苛責,皇上不是也賞賜了謝窈嗎,這證明謝家不是真被厭棄了。
簫熠之回味著那個甜糯的團子,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靖北王出現的風波,已經結束了的時候,他指腹敲動著輪椅扶手,幽幽開口:
“方才有人說,本王的腿,讓王妃受委屈了?”
霎時間,剛要重新溫暖火熱的冬至宴,再次變回冰窟!
謝枝面色驟變,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
她強行擠出幾分笑容:“王爺誤會了,臣女只是——”
“誤會?”簫熠之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躲在人群后面的謝成柏,眼神銳利,“剛才還有人說,本王兩年前是輕敵被埋伏。”
謝成柏的臉頓時煞白,撲通跪下,語無倫次:“成柏,我,王爺,我也只是聽旁人說……”
“旁人是誰?”簫熠之平淡地問。
在外人看來,他好像并沒有動氣,可不知為何,謝成柏已經抖若篩糠。
只有謝成柏自己才感覺得到,隨著靖北王說出“輕敵被埋伏”五個字,他身后那些親衛,侍衛,他們所有人,都像是化成一座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壓抑著煞氣,充滿殺意地看著他。
他就像被一群虎豹盯著,能不害怕嗎。
“是,是我聽我大哥說的!”謝成柏咬了咬牙,急中生智。
他將事情推到謝成榆身上,反正大哥還昏迷著,靖北王也沒辦法求證。
話音未落,兩個謝家二房院子里留守的下人,忽然闖進正廳,像是有什么要事稟報。
這本不合時宜,謝家二爺連忙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猶豫著,就聽跟在他們身后的七兩大喊:“二爺,伯爺,大喜啊,成榆少爺醒過來啦!”
一片寂靜之中,靖北王笑著,緩緩地說:“哦,既然醒了,那就讓他……繼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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