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錦袍少年盯著丫鬟,眼神惡劣冷漠,“再不放開,我直接騎馬撞死你!”
“二哥,我也要騎,我要那匹。”
“好,這匹烏云踏雪我騎,那匹黃驃玉頂,我做主給你了。”
小丫鬟被推的撞到馬腿上,衣裳不知道蹭到了哪里,袖口劃出一道大口子。
“這是二小姐的馬,你們不能動。”她還護著馬,語氣透著哭腔。
兩個宮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管。
“住手!”韓思雪大喊一聲。
胖墩男孩看見她,眼前一亮,放開了丫鬟:“嫂子,你怎么來啦。”
錦袍少年卻冷冷地說:“謝成梁,住嘴,她是個瘋女人,敢謀殺大哥,才不是我們嫂子!”
韓思雪翻了個白眼:“對,你以為誰稀罕當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的嫂子嗎,我呸!我馬上就要跟你們大哥和離了,也有可能是喪夫,更好。”
她又對謝窈說:“大的是謝成榆二弟成柏,小的是他三弟成梁。”
這兩個人,都是謝二爺的兒子,是謝窈的大堂弟和小堂弟。
大堂弟這才看見謝窈,想到大哥謝成榆的慘狀,他臉上擠出笑容:“窈姐姐,這宮里的馬就是神駿,能不能給我們兄弟二人騎一下?”
小堂弟也附和:“就是,反正這里有六匹馬呢,你一個人又騎不完。”
謝窈沒說話,先看了眼被撞到的小丫鬟:“受傷沒?”
丫鬟伏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斷斷續續:“奴婢見過韓夫,韓姑娘,見過二小姐,之前有位姓白的大人交代了,這六匹馬,就是王爺跟陛下給二小姐要的賞賜。”
謝窈彎腰,勾起她的臉。
這名丫鬟,是之前給自己照看青驄馬的茗兒,茗兒白皙稚氣的臉蛋上,浮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見謝窈不理自己,反而掛心丫鬟,大堂弟忍不住發脾氣。
“小氣,這么多匹馬,放著也是吃草料,你為什么不能給我們騎,還有這個丫鬟,掃了我騎馬的興致,被扇一巴掌怎么了。”
謝窈眼神清幽,她是真沒想到,以前覺得謝宴那小廢物又蠢又惹人煩,現在才發現,謝宴在謝家算聰明的了。
小堂弟又對韓思雪說:“嫂子,你勸勸窈姐姐,咱們是一家人,我就騎一會兒。”
韓思雪:“滾一邊去,別叫我嫂子。”
“這是西戎進獻給大燕的戰馬,靖北王的人親自送來,給我的禮物。”
謝窈終于開口,漆眸幽深,聲音冷得很。
“你們算哪門子一家人,也配碰皇上的賞賜,也敢動我的東西?”
小堂弟脫口而出:“等你嫁給那個殘廢王爺,以后還能騎馬嗎?遲早是我家的!”
大堂弟也冷下臉,故作語重心長地說:“窈姐姐,靖北王身有殘疾,你要是在他面前騎馬,他肯定會生氣,所以歸根到底,這些馬還是得留在伯府,早晚我都能騎。”
直到現在,他都抓著那匹烏云踏雪的韁繩。
謝窈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
她手上使了勁兒,大堂弟感覺自己手腕要被捏碎了,“嗷”地一聲就松了手。
他疼得叫起來:“你——謝窈你瘋了……我還沒有騎!”
還沒等他站穩,謝窈一巴掌落下。
“我的東西,別說騎,就是碰一下都得過問。”她聲音冷厲。
頓時,大堂弟的臉上,也多了一個紅印子。
小堂弟還想撲上來,謝窈平靜地說:“你們哥快死了,我不介意也送你倆一程。”
“你……你欺負我,我要告訴父親,我要告訴大伯!”小堂弟腿軟了,“哇”地哭出來。
謝窈睨視著兩人,這才問旁邊兩個宮人:“你們兩個,是宮里的?”
二人連忙行禮:“見過二小姐,我們是宮里御馬監的圉人,奉慶公公的命令照顧八匹御賜駿馬。”
謝窈道:“好,那你們現在就去告訴文昌伯,就說謝家二房,我這兩個堂弟覬覦皇上賞賜,對王爺不敬,應該打斷他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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