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暗叫不妙。
她還記得前世,自己拒嫁后,簫熠之向皇帝請旨,說他喜歡溫柔賢淑的女子,謝家一嫡一庶,他都看不上。
簫熠之抗旨,氣得皇帝讓他閉門思過一年,還罰了他三年爵祿。
這次,謝窈不抗拒嫁給簫熠之,甚至要主動做靖北王妃,但是剛才的自己,和溫柔賢淑沾不上一點邊。
簫熠之不會又一次抗旨拒婚吧!
謝窈把刀丟給忍冬,雖然有些頭痛,但是很快冷靜下來。
或許,自己表現得越粗野無禮,越能得償所愿。
只要她到時候,能說服簫熠之不要抗旨。
謝窈跟著孫姨娘,來到謝老夫人居住的暖房,中途謝明安說自己有公務處理,便離開了。
正要進門,一直沉默著跟在后面的謝宴忽然開口:“你就穿這個去見祖母?”
他盯著謝窈,這個女人走了太久,他都快忘記她的樣子了。
只記得她從小就兇,打遍棠柳巷,連比她大幾歲的鄰居都被她揍過。
從前,他喜歡跟在她身后,想跟她學打架,卻被她一腳踹飛,說他是個小廢物。
她還說自己要習武,惹得家里天翻地覆,祖母父親很不快。
直到父親真把她送去健婦營,這個家終于安生了,沒有她,他還有大姐姐,大姐姐對他很好,從來不罵他是廢物。
祖母本就喜歡溫柔知禮的大姐姐,如今,若看見謝窈這幅打扮,還扛著刀,怕是更討厭她。
她自己難道不在乎嗎,還要他來提醒。
孫姨娘像是才想起來,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還不如宴兒想得周全,二小姐一路風塵仆仆,先去更衣吧,枝枝還給你準備了新衣裳,我看尺寸肯定合適。”
謝窈沒理謝宴:“怎么能讓老人家久等,我還是先去見祖母吧。”
“隨便你,我去找我家追墨了。”謝宴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不知好歹,他才懶得管她會不會被祖母喜歡。
不知她是為何回來,或許是受不了北境苦寒,想自己和父親母親,然后回京當嫡女小姐享福了。
謝窈問:“追墨是誰?”
孫姨娘笑著說:“是宴兒上個月買的一只黑毛公雞,說要養些日子去斗雞呢。”
謝窈黑眸一凝,想起前世在接風宴上發生的事。
原來,那只雞叫追墨啊。
她嘀咕了聲什么,便掀開門簾。
孫姨娘站在后面,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窈剛才說的好像是……
“雞肥嗎。”
時維九月,天氣冷下來,謝窈進門帶來陣寒意,讓謝老夫人皺起眉頭。
謝老夫人坐主座,一身雍容富貴的衣裳,神情冷淡。
庶姐謝枝坐在謝老夫人側下方的軟座,身著暖粉色繡折枝花的短襖,白狐的衣領,襯得她容貌俏麗,氣質柔婉。
謝枝起身行禮,腰間的藕色香囊墜著流蘇輕晃:“二妹妹,實在不是姐姐不去門口迎你,是剛才正好是祖母吃藥的時辰,姐姐不在,祖母不好好吃藥。”
她不動聲色地炫耀著自己在謝家的地位,是謝窈根本不能比的。
謝窈從前在就不受待見,如今也一樣。
一個伯府送去討好靖北王的棄女,拿什么和她比。
聽說靖北王性情暴戾,從前行軍打仗就手段殘暴,殘疾后更是喜怒不定,喜歡殺人取樂。
謝窈嫁過去,不一定能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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