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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栩大婚第一個月的時候,陛下忽然發出禪位詔書,將皇位讓給了澹臺栩,自己退居后宮,做起太上皇來。
陛下年紀不大,按理說,遠不是要退居后宮做太上皇的年紀。
大家都不懂這是怎么了,也只得聽從安排。
澹臺栩便在這個時候,登基為帝。
國家慶賀之后,給澹臺栩選妃的事情,被各個大臣提上日程。
原因無他,澹臺栩如今都做了皇帝,可后宮只有先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曹玉梅一人,這不合規矩。
皇帝,必須要開枝散葉。
澹臺栩被那些官吵得頭疼,剛下朝,皇后身邊便派了宮女前來。
澹臺栩知道,若非有事,曹玉梅一般不會叫人叨擾到他面前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問道:“皇后有什么事?”
“娘娘說,今日有舊友登門,請陛下前去敘舊。”宮女回答道。
澹臺栩一愣,不知道他和曹玉梅有什么舊友,就這么一想,他忽然想到了秦瑟,立即起身,匆匆趕往含光殿。
他一進門,就看到曹玉梅與秦瑟相對而坐,謝桁站在一旁廊下。
看到真是秦瑟和謝桁,澹臺栩訝異了一瞬,旋即驚喜道:“永樂,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怎么,殿下如今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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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瑟起身淡笑,沒等澹臺栩說話,又打趣道:“對了,如今不應該叫殿下,而應該叫陛下才是。”
不知道為什么,聽別人總是這么叫,澹臺栩沒當一回事。
可聽到秦瑟這么喊,他就有些尷尬,“是父皇禪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那是陛下覺得殿下人很好呀,可以管理好這大片江山。”秦瑟夸了澹臺栩一句。
澹臺栩笑著走過來,幾個人坐在一塊敘舊。
澹臺栩問了秦瑟,這么長時間去哪了。
秦瑟將最近這段時間,在想辦法找到其他巫族后人,收復巫族的事,告訴了澹臺栩,兵將自己的身份,也告訴了澹臺栩。
在得知秦瑟居然是巫族下一任女君,傳說中要一統江山改朝換代的女君,澹臺栩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秦瑟打趣道:“如今我就在宮中,陛下若是忌憚的話,可以找人來抓我的。”
“怎么會?”
澹臺栩想也沒想,便道:“我永遠不會讓人抓你的,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就是巫族女君。”
秦瑟淡笑:“是啊,命運無常。”
緊接著,幾個人又閑聊起來。
外頭人都不知道,秦瑟和澹臺栩說了什么。
他們只知道,澹臺栩在翌日下旨,為巫族復辟,并寫明當初的一切都是謠傳,是長公主污蔑巫族之作,以后巫族之人可以在國土內,隨意走動,任何人都不得對巫族人不利。
外頭的人,不知道長公主這么做是為什么,但皇帝這么說了,他們只能這么信。
巫族就這樣,悄然地復族了。
秦瑟是在旨意下發的第二天,去見的澹臺天行。
看到秦瑟,澹臺天行并無意外,甚至淡笑道:“昨天栩兒下旨,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秦瑟朝澹臺天行欠了欠身,“陛下允許我坐下來嗎?”
澹臺天行抬了抬手,“坐。”
秦瑟在澹臺天行對面坐下來。
澹臺天行不再當皇帝之后,整個人柔和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現。
他甚至伸手給秦瑟倒了一杯茶,“今年新上的毛尖,你嘗嘗看。”
秦瑟喝了一口,淡笑:“我也實在不懂品茶,只覺得還行。”
澹臺天行哈哈一笑,“你什么時候回巫族去?”
“明日就走了,今日特意來跟陛下辭行的。”秦瑟將茶杯放下來,“這些日子,陛下還好吧?”
“無所謂好,無所謂不好,但總歸不被困在那個位置上了,清和應該喜歡現如今的我。”澹臺天行淡笑。
秦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此,就很好了。陛下保重,以后或許我就不會進京來了。”
澹臺天行看著她,卻是了然,“一路保重。”
秦瑟不進京來,就是給澹臺家一個保障,證明她放下了所謂的恩怨情仇,沒有復仇的打算,也沒有想要做女皇的打算。
她會帶著巫族,老老實實呆在巫族之地,過一輩子。
這,就是秦瑟的歸宿。
而秦瑟就是謝桁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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