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暫時管不上葉家和阮家的局面,她坐在馬車,快馬加鞭,好幾天之后,到了京城。
抵達京城后,秦瑟辦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秦茂和家,而是讓張半仙去打聽一下斂芳閣的所在和情況。
張半仙有些遲疑,“我在京城這人生地不熟的,怕……辦不好事。”
“鼻子下面就是嘴,你好好的問問就是。”秦瑟現在還不想露面,先讓張半仙去打聽打聽情況,別打草驚蛇,回頭她再偷偷去查。
要不是有這一份考量,她就不必叫張半仙先去打聽一番了。
張半仙見秦瑟堅持,便哦了一聲,乖乖地將裝有首飾的小箱子放下,下了馬車,去打聽斂芳閣的事兒。
秦瑟跟他說過,讓他好好看管那裝有首飾的箱子,這一路上來,他真就一直抱著,沒撒手過,還小心翼翼的,不敢碰掉上面的符紙,看著一個那么大年紀的男人,莫名有幾分乖巧。
秦瑟也是哭笑不得。
現而今讓他下去走走也好,免得跟她壓榨的苦役似的。
思及此,秦瑟也就放松下來。
謝桁適時地開口,“下去走走?”
秦瑟摸了摸肚子,“也好,找個酒樓吧,我都餓死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想著,快到京城了,為了趕路,一路上都沒有停歇,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還是這身子弱啊。
要是她前世辟過谷的身子,這一日夜不吃東西,也沒什么。
對以前的她,吃東西最多滿足口腹之欲,吃不吃都無關緊要。
但現在這身體,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別說這一日夜了。
謝桁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從馬車內的一個壁龕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里面是幾塊糕點。
他遞給了秦瑟,“都是一些你愛吃的果子,吃點墊墊肚子也好。”
秦瑟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喜滋滋地接過來,不敢置信地道:“你這怎么還藏著果子呢?”
“出發前買的。”謝桁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本他昨天就想拿出來的,但秦瑟一路上都在
睡,他就沒叨擾。
但他殊不知,秦瑟昨天一路上都在睡,并不是因為她想睡,而是她以為,睡著了,就不會餓了,所以就逼著自己不停地睡。
這個誤會,秦瑟和謝桁都不知道。
她高高興興地拿著糕點,吃了起來,然后跟著謝桁一道下了馬車。
車夫將馬車停到旁邊的空巷子去。
秦瑟和謝桁則去找了個臨近的酒樓,點好菜,等著車夫和張半仙回來。
車夫倒是回來的很快。
秦瑟沒顧著虛禮,想著車夫跟他們跑一趟京城也不容易,就讓他跟著一道坐下來等吃的。
這車夫是葉家的,都是葉家一手調教的,規矩比其他人家的車夫重得多,起初斷然不肯和主家一塊上桌用飯,推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