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渡心里頓時明白過來,敢情是趙培志早就留了后手,見勢不妙,就用自己,拖住時間,把妻子和孩子送走。
思及此,林偉渡氣得夠嗆,他捏著那封信,立即趕回去見澹臺栩。
澹臺栩看到那封信的時候,面色同樣很難看,雙手都氣的發抖起來,恨不得當場將那封信撕了似的。
見澹臺栩如此失態,秦瑟不由得道:“這封信里到底寫了什么,能讓太子殿下如此不快?”
澹臺栩沒有回答,而是把那封信遞給了秦瑟。
秦瑟接過來一看,才知道澹臺栩為何如此氣憤。
這封信,是一封認罪信,但不夠準確。
因為,信的前面,趙培志以自己的口吻,承認了,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當然不涉及鬼神。
趙培志說,一切都是因為他,和澹臺栩因為鹽稅一事,起了爭執,就派人殺了那些工匠,利用這件事,來攻訐太子殿下。
現在他愿意認罪伏法,將一切事實供認不諱。
而后半部又寫了,他之所以與澹臺栩有所爭執是因為,他發現澹臺栩私扣鹽稅,任自己人倒賣私鹽,不瞞太子的德行。
這樣一封,又是認罪信,又是舉報信,要是送回京城,京里的人會怎么想?
大概所有第一眼看到這封信的人,都會認為,這是
太子殿下,怕被人舉報,逼死了趙培志,又或者死無對證,趙培志說太子殿下私扣鹽稅,以死明志。
或者還會說,這是誣陷。
但有一句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大多數人還是會以為,太子殿下有錯。
就算查出來,鹽稅無誤,也會有人說,是太子殿下看到這封信后,處理干凈了。
所以,無論如何,這封信都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尤其是京城那高高在上的天子面前。
而這樣一來,原本一個現成的,放在面前,可以將這件事完美掩蓋過去的罪證,也就不能再拿出來了。
本來嘛,趙培志認罪了,澹臺栩正好順著這封信,給天下一個所謂的公道和真相,還不用自己去善后周全,因為趙培志已經死了。
可趙培志偏偏在后面,留下了舉報澹臺栩的話。
這封信就此作廢。
澹臺栩焉能不氣?
秦瑟嘖了一聲,“沒想到他們還挺聰明的,居然留了后手,太子殿下看到這封信就氣了,你焉知,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封這樣的信?”
澹臺栩氣得發抖,聽到秦瑟這么一說,忽然愣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些人,做事周全的很,他們怎么會沒想到,趙培志就算留下來這樣一封信,也會先呈報到太子殿下面前,而到了太子殿下面前,這封信自然不會再露面于世,那他們的打算不就泡湯了?”秦瑟扯了一下唇角,“雖然我跟他們不熟,但經過這幾次的交手來看,我覺得這背后的人,身邊有能人,思考的也很周全,不會給自己留下這么個無用的棋子,說不定,真的有另外一封,一模一樣的信,傳回了京,而這封信,只是用了掩人耳目,混淆視聽,讓太子殿下以為,已經截獲了這封信,轉移注意力,也未可知。”
林偉渡一聽,連忙道:“對了!姑娘說的有可能,那趙夫人和趙培志的一雙兒女和管家可都在逃呢!誰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類似的信件?”
這信件,肯定是留在關鍵時刻的一枚棋子,不到關鍵時刻,絕不會啟用。
而一旦啟用,就沒有作為廢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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