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靈堂上沉默良久,澹臺栩才再次開口,“那李黑子……”
“沒了,魂飛魄散,以后都不會再出來作惡了。”秦瑟懂得澹臺栩的未盡之語,回答道。
澹臺栩又默了一瞬,忽而吐了一口氣,“也好,也算是解決了。”
秦瑟微微頷首,“說來,太子殿下這回倒是得了無妄之災,因為你選了前朝宅子的事兒,才牽扯出這些。”
澹臺栩一怔,“是因為前朝宅子的事兒?”
“對呀,李麻子把李黑子殺了之后,就把李黑子尸骨埋在了宅邸的地基中,要不是需要翻修重建的話,也不會把那口棺材翻出來,李黑子也就沒辦法出來作惡了。”秦瑟解釋道。
澹臺栩表情卻變了。
一旁的林偉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同樣變了一瞬。
秦瑟看出異常來,目光在澹臺栩和林偉渡之間穿梭,“殿下和林大人的臉色,怎么變得這樣難看,莫非這里面還有隱情?”
澹臺栩卻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林偉渡看了看他,才支支吾吾地道:“其實,在選這塊地之前,我們是有三塊備選地的。”
秦瑟揚眉,“三塊?”
林偉渡點點頭,“其中包括節度使府后面那塊院子,西門街一處富紳舊宅,再有就是前朝重臣那塊宅子。”
這些都是符合澹臺栩所說的,不勞民傷財的條件的。
秦瑟:“那你們怎么選了現在這塊宅子?”
林偉渡這下倒是沒開口。
澹臺栩目光沉了沉,自行道:“是因為,有人同我說,這塊宅邸更好,也是他跟我說,那宅子是十幾年的老宅子了,地基也要重修,才會更穩固,我才讓人去挖了地基……”
這樣才挖出了李黑子的棺材。
秦瑟和謝桁對視了一眼。
她緩聲道:“這個人是誰?”
林偉渡面有訕訕,“是……綿州知府,趙培志……”
秦瑟:“我似乎還未見過這個大人?”
“嗯,綿州知府是唯一一個,與我節度使府同在府城的府衙,尋常的事兒
,都是他出馬,因此番的事情,涉及到太子殿下,我便接管過來,全權負責,是以他一直并未出現。”林偉渡解釋道。
徐知府摸了摸胡子,“或許是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澹臺栩冷聲,一個巧合還能算巧合,但一連串的巧合呢?
巧合能解釋,趙培志剛好跟他推薦了前朝重臣的這個宅子,又剛好讓他著人去挖地基,再剛好挖出李黑子的尸體?
還有更巧的是,這消息也巧合的那么快,就傳去了京城。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巧合?
澹臺栩深知,過多的巧合,不過是人為罷了。
徐知府卻道:“可太子殿下若覺得趙大人是故意的,總得有證據。”
這才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證據,一切只是猜測,誰也不能拿趙培志怎么辦?
就算澹臺栩是太子,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把一個重臣拉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