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金桂這么說,謝武心里一顆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他就怕王金桂著了魔似的,非要找秦瑟以命換命,但他并沒有放松多少。
他還是緊緊拽著王金桂的胳膊,怕她一個沒想開又鬧了起來,旋即朝著秦瑟和謝桁一屈身,“對不住,今天驚擾你們倆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沒看好她,嫂子,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她如今病體纏綿的份上,就繞過她這一次吧,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秦瑟看著謝武眼里的緊張和懇切,溫聲:“我并來就沒有想要為難她,方才她第一次拿刀沖過來時,我已經說過算了,如今這話還算數。”
謝武一聽,舒了一口氣,連連朝秦瑟道謝:“多謝嫂子,多謝嫂子。”
謝桁看他也清瘦了不少,以前還算是厚實的身子骨,現在看著瘦骨嶙峋的,也憔悴了不少,想著他們倆以前關系還算尚可,便問道:“如今你在哪里過活?日子還好過嗎?”
謝武苦笑:“什么好過不好過,也就這樣過罷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他在面鋪子有活計,幫人搬搬東西,做點粗活,換點營生,之前的活計,被王金桂鬧了一場,也沒了,如今他又找了個碼頭搬運東西的。
雖說都是重活,掙得也不多,但兩項加起來,也夠他們娘倆過活的了。
只是比以前艱難的多。
謝武因為要時常趕工搬運重東西,飲食不規律,偶爾連飯都顧不上吃,就為了多搬一袋面,如今人也瘦了不少。
秦瑟看的倒是挺唏噓,但見謝武一片孝心的份上,她開口道:“要不,你到我們的酒樓做工怎么樣?”
謝武一愣,王金桂也愣住了。
謝武:“酒樓?”
“嗯,我和你哥打算開個酒樓飯莊,還沒開始做生意,但鋪子和基本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倒是差了一些小工,你要不要來?你要是來的話,待遇從優,一個月我給你二兩銀,嗯?”秦瑟微微一笑,道。
謝武瞪大了眼睛,二兩銀?這可不少錢呢!
他滿臉羞愧,“嫂子
,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哪里能受得起你這么多錢?”
秦瑟笑:“這也不是白給你的,得你給我好好做工才行。現在你做的活,只怕又臟又累也賺不到什么錢,什么時候才能娶上媳婦?就算不為你自身計,你也得看看你娘,你們倆這樣,少不得要吃藥問醫,處處都得花錢呢。”
謝武聞,看了下王金桂
王金桂陷入呆愣之中,沒想到,到了最后,愿意拉他們一把的,居然是秦瑟……
看到王金桂那瘦弱憔悴的模樣,謝武抿了一下唇角,羞澀誠懇地道:“嫂子說的是,我娘如今日日吃藥,是得不少錢,但我不能要嫂子那么多錢,一個月嫂子給我個幾百文就行了,我一定好好干活,也不會再讓我娘來打擾你們的。”
秦瑟:“我們這生意還在前期,免不得要你多勞累,所以我才愿意多給一些錢,我也不是什么善人,不會做虧本買賣的,給你就收著吧。”
謝桁附和道:“瑟瑟都這么說了,你就答應下來吧,以后總得好好過日子的。”
謝武紅著眼,點了點頭,“多謝堂兄,多謝嫂子。”
“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回趟村里,你娘受傷了,先帶她回去找人看傷,多多休息,明天你直接來興隆酒家找我。”秦瑟瞥了一眼王金桂那還在流血的嘴巴,道。
謝武再次躬身,“謝謝嫂子,你就是我和我娘的大恩人,以后我一定將你當成菩薩一樣供起來!”
“我一個大活人,當成菩薩供起來?不要太嚇人啊。”秦瑟失笑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