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立即拿出一張鎮魂符,貼在她身上,讓她不得妄動,并且喝道:“你要做什么?”
“你說我要做什么,我當然要殺了他們!”趙月娘激動的渾身顫抖,原本干枯的血跡,隱約有蔓延重出的跡象,她恨聲道:“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對我的嗎?他們為了趙文那個兒子,把我給了那家人,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嗎?”
秦瑟看著她一身傷痕,大致也能猜到,不由皺了皺眉。
趙月娘冷笑道:“你怎么會知道呢?他們沒有立即殺了我,因為他們怕立即殺了我,會有人來搶肉,他們吃不到那么多的肉。”說著,她盯著趙富海和李氏,忽然笑了起來,滿口鮮血,“你們知道,他們是怎么在吃我的肉的情況下,讓我活下來的嗎?”
趙富海和李氏身子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能猜到趙月娘經歷了什么,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覺得肝膽俱裂,心臟幾乎疼得跳停了。
趙月娘看到他們那渾身發抖的樣子,只覺得痛快,她桀桀地笑著:“我告訴你啊,他們是怎么對我的,他們拿繩子拴著我,怕我跑路,然后拿了一把生銹的鐵刀,一點一點的割下我的肉,最開始是從我的右腿開始割的,你們看,我這右腿,是不是很好看?”
她伸出那條骷髏白骨的右腿,上面零星還沾著一點肉沫,是她死時的模樣,鮮血早就流干,往上蔓延到大腿那一部分都已經開始壞死。
趙富海和李氏看到這兒,完全失聲,嗓子里干痛,卻說不出話來。
趙月娘
卻笑得燦爛,她拿著手比做刀的模樣,順著自己的腿劃拉,“他們就那樣,今天割一塊肉,明天割一塊肉,為了讓我能跟著走,不耽誤行程,他們割了我一條腿上的肉,就轉而去割我胳膊上的肉,可是胳膊上的肉少啊,很快割完了,割完了我的左臂,他們就割我的右臂,為了不讓我流血而死,就往我身上撒香灰沫,那滋味兒,有多疼,你們知道嗎?”
她望著在場的人,神色凄厲,容貌漸漸變了,沒有剛才成人的模樣,而是變化成了一個幾歲的孩童,身上滿是傷痕,雙臂白骨皚皚,一條左腿也只剩下了骨頭,鮮血直流。
她還在笑,笑得越發凄厲,越發駭人。
趙三娘看到這兒,不敢想象自己的生父母,居然這樣對一個小姑娘,呆愣地坐在那,眼珠子瞪得老大,呼吸都停了,吶吶地:“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趙月娘望著她,“沒想到吧?你的親生爹娘,要了我的性命,我的爹娘卻把你當成寶貝一樣養著,你真是比我命好啊。”
趙三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富海捂著臉,羞愧見人。
“月娘,都是娘對不住你,你別怪你爹,當年是我拿定主意,要把你換給人家的,是我的錯,后來你爹去找過你,可那家人怕咱們后悔,早就跑了,我們都找不到你。”李氏抹著眼淚,跪著朝趙月娘這邊走過來,“我知道你恨爹娘,但你應該恨我,都是我的錯,我想保著你哥,想著他是咱們家以后的頂梁柱,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只要能平你心里的怨憤,你殺了我吧,我絕無怨尤!”
看到李氏靠過來,趙月娘往后退了一步,啐道:“你給我滾開點!你最讓我惡心!明明自己是個女人,人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你這個女人,比老虎都歹毒!你想救你兒子,怎么不把你自己殺了,怎么不用你自己的血肉救你兒子,憑什么要害我?”
李氏被質問的啞口無,只能一遍一遍地說:“都是我的錯,我認了,你殺了我吧,不要再傷別人增添罪孽了,你哥和你侄子,在這件事里面都是無辜的啊,他們并不知道這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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