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識到這一點,徐夫人心里反而更不好受。
那到底是一條人命啊!
曹老夫人不待她說話,一把握住她的手,“如云,你先跟娘說清楚,你怎么知道,下手的人是你大嫂嫂?”
當時曹老夫人也有懷疑,但沒有任何證據,蘇靜書一向又是最溫柔體貼的,她從來沒懷疑過蘇靜書,只以為是曹國石心中不滿云氏下藥害了月氏,才把人勒死了。
但現在所說的兇手,竟然是蘇靜書?
“娘可知道,云氏死的慘烈,脖子險些被琴弦活活勒斷!她死的冤屈,魂魄不肯入輪回,一直徘徊在家里,軒兒那些日子的哭鬧,都是看見了云氏,所以才會發瘋一樣。”徐夫人壓低了聲音道:“云氏親口所說,是大嫂嫂給月氏下了藥,害得月氏母子俱亡,覺察被云氏發現后,為了不讓云氏拆穿,才將云氏活活勒死!不僅如此,當初云氏懷孕的時候,也發覺有人換了她的保胎藥,但云氏機敏,并未喝下那落子湯,這才保住了孩子。”
曹老夫人聽得心驚肉跳,面色慘白,“你說的這可是真的?這怎么可能呢,你知道的,你大嫂嫂一向是最溫柔不過的,她怎么可能害人呢?而且,你方才說是云氏說的……那云氏都死了,她怎么可能說這些?是不是那小姑娘騙了你?”
“娘,秦姑娘怎么會騙我,那是我親耳所聽!”徐夫人蹙眉,再三道:“娘,我也知道,大嫂嫂為人一向好的很,一開始聽聞,我也不相信,可你仔細想一
想,除卻曹軒外,其他孩子是不是都是大嫂嫂所出?大哥如此愛美色,家中小妾不斷,為何只有大嫂嫂能懷孕生子,難不成那些小妾都無法生育嗎?”
曹老夫人見過不少手段,聽到這兒,也就了然了,“你是說,是你大嫂嫂……?這怎么可能,她是最溫柔的呀!”
“除了她,還能是誰?那些小妾總不能自己害自己,且說了,人心隔肚皮,大嫂嫂素來溫厚,若真是她做的,旁人聽聞都不會相信,正如同娘,最初我聽聞也不相信,但沒道理大哥沒有其他孩子,只有大嫂嫂能生出來孩子。”徐夫人道。
曹老夫人往后一仰,險些暈過去。
徐夫人連忙扶住她,“娘,你沒事吧?”
曹老夫人微微搖頭,“我還是不相信……”
蘇靜書素來溫厚,對上對下都十分溫善,尤其是伺候她這個婆母,無不盡心。
曹老夫人畢竟年歲大了,換季前后,難免三五不時的傷風頭痛,一直都是蘇靜書在她病榻前連日照顧,比她身邊的婆子,照顧她還要盡心。
這些怎么能是裝出來的呢?
徐夫人嘆息道:“可娘你想想看,換做你是正妻,能夠容忍寵妾生子嗎?一般的家族就不說了,他們也不是寵妾滅妻的,但我大哥為人……您是知道的,他但凡愛重哪個小妾,當真是不給大嫂嫂臉面,大嫂嫂如何忍得?”
“可你們沒有證據啊!”曹老夫人還是不大相信。
徐夫人道:“我們是沒有證據,但云氏的聲音,我是親耳聽見的,云氏本來和我們交談好好的,但聽見大嫂嫂的聲音,便立即嚇得尖叫,口口聲稱害人的來了,若非大嫂嫂害了她,她一個鬼魂了,哪里會裝的這么像?”
“可若你說的都是真的,云氏魂魄未散,她為什么不去找你大嫂嫂報仇?”曹老夫人抓了個點,想為蘇靜書辯解。
徐夫人卻道:“那是因為大嫂嫂身上有貼身的法寶,且大嫂嫂后來還請了大師來,要誅滅云氏的魂魄,好在那大師知道云氏冤屈,雖沒幫忙,卻也沒害了云氏,只是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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