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們手中冰冷的武器,更讓人感到心悸。
章武早已在主干道上等候,他身上的血跡尚未完全清洗干凈。
見到江澈的王旗出現,他立刻翻身下馬,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末將章武,參見王爺!幸不辱命,已為王爺拿下此城!”
“起來吧。”
江澈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親自將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本王很滿意。”
一句簡單的夸贊,讓章武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將,眼眶都有些發熱。
“王爺!您是沒看見!這城里的黃金,簡直比石頭都多!乖乖,整個就是一座金山!末將已經按照您的命令,將所有繳獲全部封存,倉庫都快堆不下了!”
“財富,只是戰利品之一。”
江澈的目光,越過章武,望向了城市最高處。
那座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的太陽神廟。
“更重要的,是這座城市,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這里的數百萬印加人。”
他轉頭對鄭海說道:“鄭先生,從今日起,你的政務府,就要開始真正運轉起來了。清點人口,丈量土地,統計財富,建立新的行政體系……千頭萬緒,有的你忙了。”
鄭海拱手,神情莊重:“為王爺開創萬世基業,臣,萬死不辭!”
江澈又看向錢德海:“錢郎中,你的防疫司,也要立刻在城中建立起來。不僅要治療傷員,更重要的是,向全城,乃至整個印加帝國,展示我們真正的神跡,徹底取代太陽神的信仰。”
“王爺放心!”錢德海激動地應道,“老夫定讓這‘種痘之法’,成為他們新的信仰圖騰!”
安排完一切,江澈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座金色的神廟。
“走吧,去見見那位,籠中的帝王。”
神廟內,這座曾經只允許最高貴的王族與祭司踏足的圣地。
此刻,正被一群來自東方的征服者,用沾著血與火的軍靴,肆意踐踏。
章武的親兵們,取代了原本的神廟衛隊,駐守在每一個通往主殿的要道。
江澈龍行虎步,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王爺,您看這柱子,他娘的都是包金的!”
章武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一根粗大的石柱,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有這地磚的縫里,嵌的都是金粉!這幫印加人,真是把金子當泥巴用啊!”
鄭海則皺著眉頭,看著墻壁上那些描繪著祭祀場景的壁畫,眼中流露出厭惡。
“以活人血肉,供奉虛妄之神,此等野蠻之邦,其亡不冤。”
江澈沒有說話,反而是看向了那位被五花大綁的阿塔瓦爾帕。
此刻的對方雙膝跪在地上,華麗的羽冠早已不見。
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只剩下屈辱。
“參見王爺!”
殿內負責看押的華夏士兵,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
江澈緩緩走進大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印加人心臟的鼓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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