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幾名印加青年,則指著田邊的一種野菜,嘰里呱啦地向老農解釋著。
這種野菜可以食用,味道還很不錯。
語或許還不通暢,但他們臉上的笑容和那比劃的手勢,卻是一種無需翻譯的默契與和諧。
江澈勒住馬,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他看到一名印加小男孩,正笨拙地用樹枝在地上練習著寫漢字,嘴里還念念有詞地背著什么。
“一、二、三、四……王爺……千歲……”
江澈翻身下馬,走到那孩子身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學的不錯。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看到江澈,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身上那獨一無二的王府常服,嚇得連忙跪下。
周圍的農人,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敬畏地跪倒在地。
“參見王爺!”
“都起來吧。”
江澈溫和地說道,“在本王的土地上,無需行此大禮,好好種地,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本王最大的尊敬。”
他將那孩子扶起來,問道:“你剛才在背什么?”
那孩子怯生生地答道:“回王爺,是義學的先生教的,先生說,學會了漢人的字,以后就能當官,過上好日子。”
“說得好!”
江澈大笑道,“告訴你的先生,也告訴所有人。在我這里,只要肯學,肯干,無論是誰的孩子,都有機會讀書識字,都有機會憑自己的本事,出人頭地!”
他環視著一張張質樸而又充滿希望的臉龐,朗聲道。
“本王向你們承諾,只要你們安分守己,辛勤勞作。”
“本王便保你們,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再不受饑寒之苦,再不被任何人欺壓!”
“王爺仁慈!”
“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夕陽西下,將江澈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身后是無數張虔誠而信賴的臉龐。
一個以華夏文明為核心,以漢字為載體,以均田制為根基。
同時又巧妙融合了本地風俗元素的新秩序,正在南美洲的土地上,如初生的朝陽般,噴薄而出。
鄭海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潮澎湃,對江澈低聲道:“王爺,王道,初成了。”
與鄭海一同結束了對屯田區的巡視,江澈的心中,一塊大石已然落地。
那田壟間洋溢的勃勃生機。
那些無論是漢人還是印加民眾臉上質樸而滿足的笑容。
都昭示著他在這片新大陸的統治,已經擁有了最堅實的民生根基。
正如他自己所,農業決定了一個政權的下限。
而現在,他要去檢閱的是決定他這個政權上限的,真正的力量所在。
穿過戒備森嚴的關卡,馬蹄踏上了一條專門修建的石板路,周圍的景象也隨之陡然一變。
不再是田園牧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與熾熱交織的鐵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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