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是懸在你頭頂的刀,讓你夜不能寐!
三日后。
瓦剌,金帳。
阿古蘭作為女人,能成為可汗,可以說全部都是江澈的功勞。
她正捏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反復觀看。
“長風卷雪,孤雁南飛。”
孤雁,還能有誰?
除了那個將她從一個部落聯姻的犧牲品。
硬生生推上汗王寶座的男人,還能有誰!
“故人邀她入冬前,來長城外喝一杯馬奶酒。”
影子帶來的口信,更是荒唐到了極點。
這番話若是被朱棣的鷹犬截獲。
就是鐵一般的叛國鐵證,足以將江澈凌遲處死,再株連九族。
那個男人,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狐貍還要精明。
比雪山之巔的雄鷹還要看得遠。
他絕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這封信,這句話,根本不是說給她聽的。
是說給那些躲在暗處,窺伺著江澈,想要將他置于死地的敵人聽的!
是說給那個遠在京城,坐在龍椅上,疑心重到能壓垮山脈的永樂大帝聽的!
好一招引火燒身!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在用自己做賭注,用整個瓦剌做籌碼,逼朱棣做選擇題。
一個“擁兵自重”的北境統帥。
和一個“即將叛國通敵”的北境統帥,你朱棣,要哪一個。
前者,你可以慢慢敲打,徐徐圖之。
后者,則意味著整個大明北境防線將瞬間糜爛!
長城將形同虛設!
阿古蘭忽然笑了。
“江澈啊江澈,你這份情,我領了。”
“你把我扶上這個位置,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那些對她一個女人當可汗陽奉陰違的部落首領們,也該敲打敲打了。
借著這個機會,正好可以看看,誰是忠誠的狼,誰是喂不熟的狗!
“來人!”
阿古蘭的聲音穿透帳門。
“吹響號角!召集所有在王庭的部落首領,議事!”
……
號角聲蒼涼悠遠,劃破了草原寧靜的夜空。
一隊隊披著厚重皮甲的瓦剌武士,手持火把,從各個營帳奔赴金帳。
氣氛肅殺,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金帳內,幾十位部落首領分列兩側。
他們一個個身形彪悍,氣息粗獷,眼神里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桀驁不馴。
竊竊私語聲在帳內嗡嗡作響。
“大半夜的,可汗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看這架勢,不像小事。”
一個滿臉虬髯,眼如銅鈴的壯漢——突格部落的首領圖巴勒,皺著眉,眼神里閃爍著疑慮。
阿古蘭從內帳走出。
她換上了一身火紅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柄鑲嵌綠松石的彎刀。
她沒有坐上高處的汗位,而是徑直走到大帳中央。
“砰!”
一根斷裂的狼牙箭,被她狠狠摔在眾人面前的地毯上。
箭頭上,清晰地刻著大明北境邊軍的徽記。
“看看!”
“這是我們昨天巡邏的牧民,在距離邊界線五十里處撿到的!”
“五十里!”
“明人的箭,已經射到我們放牧的草場上了!”
“他們殺了我們三個牧民,搶走了上百頭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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