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宇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竄上一股寒意。“所以……這根本不是偶然的刁難或施壓。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林晚代表的是她整個家族對江家,特別是對我的……”
“恨意。”席澤辰替他說完,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
“喬思思是她從小疼愛的表妹,也是林家與喬家情感紐帶的重要一環。喬思思因你和小貝而毀,雖然不是你們的過錯。但在他們看來,你們就是罪魁禍首,而你,是那個點燃引信的人。大使夫人的身份,給了林晚最好的掩護和行動便利。外交豁免權、廣泛的人脈、隱秘的信息渠道……她利用這一切,像編織蜘蛛網一樣,布下這個局。”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夜幕下圣地亞哥璀璨卻陌生的燈火。
“我們在明亦在暗,而她在暗。她知道我們的一切動向,甚至可能預判我們的反應。安排我爺爺他們去溫泉,既是為了他們的安全,暫時將他們隔離開風暴中心,也是為了縮小我們需要防護的范圍。但我們必須假設,對方也可能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恒宇眉頭緊鎖:“那溫泉那邊……”
“我已經安排了最可靠的人,偽裝成游客和工作人員,層層布防。爸爸和爺爺奶奶都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他們自己有警覺,貝寶身邊我也放了人。”
席澤辰轉身,眼神銳利,“但真正的戰場,在這里。在我們即將推進的合約上,在我們與當地政府、其他競爭家族的周旋中。林晚一定會不惜代價,從商業、政治、甚至人身安全上,全方位打擊我們。”
他走回桌前,抽出文件最底下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有些年頭的合影,背景是歐洲某座古堡花園,兩個年輕女孩親密地靠在一起,笑容燦爛。左邊眉眼依稀是如今的林晚,右邊那個眼神天真明媚的,正是當年的喬思思。
“仇恨會蒙蔽人的眼睛,也會賦予人難以置信的耐心和力量。”席澤辰聲音低沉,
“林晚用了這么多年鋪墊、等待,直到她坐上大使夫人的位置,直到我們的業務延伸到她影響力最強的南美,她才真正開始收網。恒宇,她要的不是你的失敗,而是你的徹底毀滅,以及你在此地事業的崩盤,以此祭奠她表妹破碎的人生。”
恒宇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當年的事,是喬思思的偏執……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我最愛的人。”
“解釋和真相,在積年累月的仇恨面前蒼白無力。”席澤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辯白,而是應對。要找到證據,證明她濫用外交身份進行商業破壞乃至人身威脅;要找到她布局的破綻,在她收網之前,反制她。更重要的是,要保證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他拍了拍恒宇的肩膀:“你還有傷在身,早點休息。明天爸爸他們出發后,我們要去見幾個關鍵人物。林晚在這里經營多年,但并非鐵板一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縫隙。我們得找到那些縫隙。”
“大哥,你自己……務必小心。她最恨的是我,但你和澤宇是席家的現在和未來,我不允許你有事。”
席澤辰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笑意:“我知道。所以她最好準備充分,因為我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