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北瀚眨眨眼,帶著一點小得意,又有點理所當然:“爸爸的書房有很多專業書呀。爺爺在家的時候經常給我們讀的,不過妹妹不感興趣,一會就睡著了。還有,爸爸在我們很小baby的時候經常帶著我開會的。還有還有,爸爸晚上在書房工作的時候,門縫下面會透出光,我有時候睡不著,就……就在門口看。”他聲音小了點,似乎知道這屬于“偷偷觀察”。
席澤宇心里一軟,隨即是更深的震動。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般對父親書房里的一切充滿好奇,無師自通地摸索著那些復雜的機械圖和商業文件。血脈里的天賦與興趣,竟以如此相似的方式傳承了下來。
他用力抱了抱兒子,下巴輕輕蹭了蹭孩子柔軟的頭發:“我的瀚寶,真是個小天才。”
“那爸爸,”北瀚趁機摟住爸爸的脖子,回到最初的目的,“我可以幫你嗎?曾爺爺、伯父他們,是不是需要這個?”
他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調試的、帶有定位和加密通訊功能的程序模塊,那是席澤宇為在智利的家人準備的應急系統之一。
席澤宇沉吟片刻。讓一個孩子涉入家族可能面臨的危險事務,絕非他所愿。但北瀚展現出的敏銳和天賦,以及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倔強又充滿關切的眼眸,讓他無法簡單拒絕。這不僅僅是孩子的玩鬧,這是一種渴望分擔責任、保護家人的心意。
“好,”席澤宇終于點頭,將兒子重新放回椅子上,自己則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
“但我們要約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動聽爸爸指揮,不能擅自改動核心安全協議。第二,這只是學習和‘幫忙測試’,真正的危險,有爸爸和你伯父,還有很多專業的叔叔阿姨去處理。第三,”他點了點兒子的鼻尖,“你還小,當前快樂玩耍,想學習的時候找爸爸。”
“成交!”北瀚眼睛亮得驚人,立刻伸出小手指。父子倆鄭重地拉了勾。
書房里,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更加輕快,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并肩坐在電腦前,偶爾傳來低低的討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