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北奇走過來,壓低聲音:“司機一口咬定是喝多了,操作失誤。背景初步查了,是個有幾次小額盜竊和交通違規記錄的普通人,看不出明顯問題。但車輛的注冊信息有點模糊,正在深挖。”
江恒宇看著被拖車拖走的殘骸,緩緩開口:“太干凈了,反而可疑。北奇,大使夫人那邊的調查優先級提到最高。
還有,查查她妹妹,或者任何名字發音接近‘艾拉’或者英文名字是艾拉的、又或者和她妹妹產生關聯的人。
范圍可以擴大到她們家族過往的所有社交圈、商業對手,甚至是……情感糾葛。”
是!這里交給我,你快點去醫院,你的腿不能再拖了!
“另外,”江恒宇補充道,聲音冷冽,“我們明天的行程取消。暫時不離開智利了。既然有人想玩,那我就留下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宮北奇神色一凜:“明白。那酒店這邊?”
“加強安保等級。通知我們在圣地亞哥的所有項目和合作方,近期謹慎行事。”
江恒宇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袖口,目光投向遠處燈火璀璨卻暗藏危機的城市夜空,“同時,準備一份正式的、措辭嚴謹的照會,明天遞交給大使館,對今晚大使夫人提及的、關于我女友的‘過度關注’表示‘困惑’,并‘委婉’詢問是否有什么誤會需要澄清。”
他要打草驚蛇,但用的是文明人的方式。他要看看,對方是會縮回洞穴,還是因此露出更多馬腳。
夜色更深,車禍現場的喧囂逐漸被專業的處理所取代,但無形的網已經開始收緊。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處豪華宅邸內,大使夫人放下手中關于車禍初步報告的加密電話,指尖輕輕劃過平板電腦上的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女孩,笑容燦爛,其中一個女孩此時卻在監獄。
她端起一杯紅酒,對著窗外城市的燈火,低聲自語,用的卻是流暢的中文:“席貝貝……享受你最后的平靜時光吧。屬于艾拉的東西,該還回來了。”
她抿了一口酒,眼底沒有任何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