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鐘-->>情,其實十分脆弱,只有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氣氛、特定的情緒,才能生根發芽。本質上是嬌嫩的花朵,一旦脫離了花圃,放到風霜雨打之中,很快就會凋零枯萎。
少年少女在某個美好的季節邂逅,有了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可時光匆匆,總有分別的時候,聯系越來越少,逐漸淡去,那年的春夏秋冬最終變成一段珍藏的回憶。
李青霄和陳玉書很有默契,情之一字難免潮起潮落,當上元節過去,便是退潮,沒必要緊抓著那一刻不放,往前看就是了。
李青萍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來的確有這回事。”
陳玉書開始強行轉移話題:“白晝,我這次去北邙山,聽說了一件逸事,你想不想知道?”
李青霄十分配合:“想知道。”
“中州道府的掌府真人王逸秋是姚家贅婿出身,靠著姚家的勢力當上了掌府真人。不過姚家貴女的脾氣不怎么好,這位掌府真人沒少受氣,很是憋屈,于是在功成名就之后,背著道侶在外面養了個小的。”
“這種事情很稀奇么?”
“這個外室可不一般,據說是王掌府當年在萬象道宮讀書時的意中人,舊情難了,彌補遺憾。”
“有點意思。”
“就在不久前,這位外室突然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可急壞了王掌府,不管是官面上的手段,還是江湖上的手段,都沒少發力,可就是找不到半個人影。”
“看來姚家的女人還是狠。”
“自道門成立以來,唯一一次刺殺大掌教,就是姚家女人干出來的,別人自然比不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據說正宮的人直接在空中截停飛舟,強行把人帶走,目擊者不在少數,消息自然是壓不住,也有可能是故意殺雞儆猴,所以我就知道了。”
“王掌府可曾沖冠一怒為紅顏?”
“這位姚家貴女的兄長是儲君,真要撕破了臉,還想不想進步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忍’字頭上也是一把刀。”
李青萍忽然開口打斷:“白晝,明霄這是點你呢。”
“點我什么?”
“男人功成養外宅,大婦棘手滅野花。你要是也有青梅竹馬,還是早些斷了為好,免得明霄親自出手幫你斷了。”
“長纓,你的意思是我成贅婿了。”
“我可沒這么說,如今你也是在老爺子那邊掛上號的人了,是我們李家的優秀子弟,肥水不流外人田。”
“話里有話。”
“你現在是六品道士,在南婆羅洲公司的事情上你立了功,紫微堂正式晉升你為五品道士,候補祭酒資格,調入市舶堂婆羅洲分堂擔任主事一職,主要負責打擊海盜這一塊。”
“候補祭酒資格有什么用?”
“正常情況下,升了四品祭酒道士之后要去萬象道宮的上宮進修一段時間,雖然是好事,但會打亂進步節奏,有了候補祭酒的資格,可以提前進修,免得被動。”
“也就是說,我在履新之前要先去萬象道宮走一遭。”
“故地重游,有什么感想?”
“肯定不是富貴還鄉,區區五品,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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