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宮,若水大殿。
趙元一和孫有望束手而立,只有趙尊勝一人坐著。
趙尊勝閉著雙眼,靠在椅背上,交代著關于先天宗的事情:“趙君衡叛宗,已經伏誅,不必再。如果不出意料,三天之內就是最后一搏了。我若有什么不測,就由元一師弟接任宗主之位,不過真到了那一步,也沒有太大意義。”
趙元一和孫有望對視一眼,神色惶恐。
不知號稱天下第一的趙尊勝何出此。
趙尊勝睜開雙眼,接著說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夜觀天象,真君與天魔的角力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勝負的關鍵反而在人間,所以龍虎軍、收元教、黑石城三方勢力必然會大舉來襲,你們率領宗中弟子與北衙禁軍聯合守衛皇宮,徐若虛和呂鎮交給我便是。”
便在這時,有年輕道士前來通報,梅書華求見。
趙尊勝只說了一個字:“請。”
片刻后,陳玉書大步走進若水大殿,直接說道:“大真人……”
趙尊勝抬手打斷了陳玉書的話語:“陳道友不必多,我已盡數知曉。”
陳玉書把還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趙尊勝道:“我們依托陣法而守,倒不必過于擔心,就是那些黑石城的天魔裔,手段詭異莫測,不可不防。”
陳玉書擰著眉頭,沒有語。
白玉京的人手太少了,本質上就是個夫妻店,再看黑石城那邊,被打殺了許多還能剩下七八人,不乏六境之人,而她現在只是五境,該怎么擋?
如果她能有六境修為就好了,憑借手中的“玄圣牌”,總能周旋一二。若是一對一,憑借“碎玉鉤”,只要出其不意,一個照面就斬下頭顱也并非難事。
可她的年紀擺在這里,憑什么躋身六境?要知道張夫人在這個年紀也就是五境而已。
趙尊勝似是看出了陳玉書心中所想,主動說道:“這一戰的勝負不在于殺人多少,兩個盒子才是關鍵,若是我們能找到持有黑盒子之人,將黑盒子毀掉,那么就算我們贏了,最不濟也是個不勝不敗的局面,我說的可對?”
陳玉書點頭道:“大真人所極是。”
趙尊勝道:“我專門起了一卦,可是卦象難明,被蒙蔽了天機。”
陳玉書道:“以大真人的道行,還有人能蒙蔽你的天機么……”
“是天命之人。”趙尊勝臉色平靜,“雖然算不出來,但算不出來這件事本身也是一個答案,我們可以用排除之法,最后得到的答案再怎么不可思議也是真相,天命之子竟與這三方勢力合流了。”
陳玉書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趙尊勝意有所指道:“對于天道而,左右都是消亡,被地仙界的天道同化,或是被天魔吃掉,有什么區別嗎?”
陳玉書一時間無以對。
趙尊勝自問自答道:“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對于天下蒼生來說是生死之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我不是天道,也不是圣人,既然擔負了護國之名,那就要為天下人謀一條出路,若是天道崩塌,那貧道說不得也要逆天而行了。”
……
媽的,跟你爆了。
這句話的確是我說的。
——《齊萬妙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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