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輕聲道:“師兄,你先去向師父稟報此地的情況,我再看看。”
男子有些遲疑:“這里恐怕不太安全,還是我們一起回去。”
女子堅持道:“已經塵埃落定,沒什么不安全的,師兄快去。”
男子顯然拗不過這個從小就極有主見的師妹,只得叮囑幾句,轉身去了。
只剩下女子一人,她環視一周:“出來罷。”
李青霄撤下“太陰匿形符”,現出身形。
“小姑娘,膽子不小。”李青霄的口氣跟齊大真人一脈相承,當年齊大真人還是個三尺高的小人時,就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在她那里被冠以個“老”字,比如老齊,其他人都是“小”字輩,比如小李。
女子冷冷地看著李青霄,既不說話,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就是盯著李青霄。
李青霄這種內心強大之人自然不會有絲毫不自在,同樣打量著這名女子。
身上的白衣看著素雅,實則繡有不易一眼看出的梅花圖案,只有被光一照,才能看得真切,而且還生出種種變化,從花苞到綻放,再到紛紛飄零,周而復始。
貴人們穿衣就是如此,不愿意讓人家一眼看出來,仔細看才知道此中玄機,這才是貴人。
氣質方面是典型的仙子,道門中也最不缺這種仙子,比如說太一道的慈航一脈,仙是一個比一個仙,至于干的事情嘛,那就不好說了,總之一句話,我不管大掌教是誰,我只想做大掌教夫人。
歷代道門大掌教,都是體面人,不好跟女子斤斤計較。不過如今變成了齊大真人的版本,她可不管你男的女的,執敲撲而鞭撻道門不是說說而已,再加上她也算是女道士,沒有不能欺負女人的道德負擔,自然是把道門的兩大女子團體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就是全真道姚家和太一道慈航一脈,全都唯齊大真人馬首是瞻。
李青霄見女子不說話,又道:“你的師兄所不錯,這里還是很危險。”
女子終于開口道:“為什么?”
李青霄笑了笑:“因為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兇手總是喜歡重返作案現場。”
女子問道:“你是兇手?”
李青霄反問道:“你不怕我殺人滅口?”
女子又不說話了。
李青霄道:“你故意支走你的師兄,單獨留下來是找我有事?”
女子擰著眉頭:“你為什么要殺收元教的人?”
李青霄隨口道:“想殺就殺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女子又道:“另外三個人是什么人?”
李青霄道:“總之不是好人。當然,我也不是好人,算是黑吃黑。”
女子最后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不知可否見告?”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上官孤竹。”
“上官姑娘,你可以叫我白閬,現任龍虎軍旅帥一職。”
“閣下說笑了。”
“如何說笑?”
“以閣下的修為,便是大將軍在此,也要奉為座上賓,如何只是一個小小的旅帥?”
“豈不聞大隱于朝,中隱于市,小隱于林,就不許我隱于龍虎軍嗎?”
“不知閣下隱于龍虎軍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