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棧的上房當然是一個小院子,可以住一家人,不過這種小客棧的上房就是個里外套間。
李青霄最終還是開了兩間房,不過是緊挨著的兩間房。出人意料的整潔,沒有半點異味。
伙計將飯食送到房中,還有熱水。
李青霄沒有動,對他來說,吃普通的五谷雜糧沒什么意義。
人仙傳承對于食材還是很挑剔的,境界越高,對于食材的要求越高,想到了人仙境界,想要靠進食增加氣血,就得冒險狩獵荒獸神獸之流,也算返璞歸真,就像野人那樣狩獵。
五仙傳承各有特殊修煉方式。比如天仙斬出化身轉世,若是化身也能成仙,便回歸本尊,增進本尊修為。還有神仙的傳教,編織教義,發展信徒,收割香火愿力。人仙的修煉方式就是狩獵和進食,最原始,也最直接。
齊大真人也可以吃,不過她不挑食,比如陰魂陰物,這些東西人仙是不吃的,因為屬性沖突,齊大真人來者不拒,能吃的孩子長得快。
至于洗漱,也省了。雖然李青霄還未見神不壞,但已經不流汗,甚至沒有皮屑毛發掉落,這是不漏初現。就算與人打斗時沾上了鮮血污穢,也只要用勁一震,便可使其脫落,反而比水洗更有效率。
于是李青霄直接歇了,閉目養神,繼續凝練穴竅。
待到夜半時分,忽聽房上有動靜,李青霄猛地睜開雙眼。
不過李青霄沒有急著上房查看,而是感應隔壁陳玉書的動靜。
出乎李青霄的意料,陳玉書竟是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五境修為說不高,說低也不低了,陳玉書作為一個辟谷之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入眠,尤其是出門在外,就算休息也是用入定代替入眠,她怎么會睡著?
有蹊蹺。
李青霄想了想,放出被改造過的小紙人,化作一個身披嫁衣撐著紅傘的女道士,讓她替陳玉書護法。
李青霄則從窗戶翻了出去,以“蹈虛勁”踩踏虛空二段跳,借著夜色的掩護飛上屋頂。
此時屋頂上有兩人正在對峙,一個是中年美婦,頗有幾分媚態,正是這家客店的老板娘,還有一個是中年僧人,頭皮發青,一身雪白僧衣,頗有幾分淫邪之意。
兩人差不多都是五境修為,放在這個世界也不算弱了。
“胡三娘,我知你有幾分神通法力,真要斗法,不好說誰贏誰輸,可你也不過孤身一人,你敢得罪收元教嗎?”
“久聞白花禪師大名,妾身自然不敢得罪禪師和收元教,只是龍虎軍那邊,妾身同樣得罪不起,此地距離河東府已然不遠,若是讓禪師在小店害了那龍虎軍旅帥的性命,折沖都尉大人問罪下來,妾身又該如何交代?”
“胡三娘,江湖上盛傳你做了龍虎軍折沖都尉寧南天的姘頭,今日看來,果真不假,你是要站在龍虎軍那邊了。”
“白花,既然你主動挑破這層窗戶紙,那老娘也不裝了,老娘就是投靠了龍虎軍,你能奈我何?別拿著收元教的名頭嚇唬我,誰不知道收元教的主力都去了河西府搶奪寶盒,你有能耐就喊人,我倒要看你能喊來幾個人。”
白花禪師勃然大怒,當即顯露神通,好像身上鍍了一層金,朝著胡三娘攻來。
胡三娘則是揮動一塊輕紗,以柔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