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百分百確認。
眼前這個男人才是她的親哥哥。
而張長弓,卻壓根沒認出來張南希。
有些茫然而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就扭頭看向了林昭。
沒辦法,誰讓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見過小妹了呢。
只憑借每年收到的那些生活照,是很難把眼前這個熊貓眼女孩和自己的妹妹聯系在一起的。
林昭看著張長弓的反應,不由哭笑不得。
無奈的搖了搖頭,沖著眼眶里已經涌動淚花的張南希柔聲道:“有什么話,進屋再說吧。”
張南希這才如夢初醒,手足無措的讓開了道路。
張長弓滿腦子漿糊,不知道林昭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直到進了房間,有些拘謹的在沙發上落座后。
林昭才語出驚人的調侃道:“怎么,姐夫,你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還不惜為了她被人要挾的親妹妹就站在你跟前,你反倒不認識了?”
張長弓豁然抬頭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張南希。
看著那熟悉的眉眼,逐漸和照片上的人影重合。
整個人如遭雷噬般,身體劇烈的哆嗦著。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泣不成聲的問道:“囡囡,真……真的是你嗎?”
張南希看著這個血脈相連的親哥哥,淚眼婆娑的輕聲問道:“哥,囡囡是我的小名嗎?我不記得了。”
“對,你的小名叫囡囡,不過那時候還小,根本就不記事呢。”
張長弓激動的語無倫次,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擁抱一下這個二十多年未見的妹妹。
可突然想起,妹妹對他還一無所知,甚至連一點印象都沒有,就想要收回手。
“哥!”
卻不料張南希哭喊了一聲,就如同乳鴿投林般撲入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哥在,囡囡乖,不哭,哥在呢。”
張長弓如同呵護這世上最珍貴的瑰寶般,小心翼翼的抱著妹妹,像小時候一樣,輕拍著妹妹的后背。
“嗚嗚嗚,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竟然把你給忘了。”
張南希哭的稀里嘩啦。
“不怪你,不怪你,都怪哥沒本事,沒有保護好你……”
張長弓也是老淚縱橫,哭的像個孩子。
林昭鼻腔有些發酸,輕手輕腳的起身離開了房間。
來到安全通道,點上一根煙后,慢慢抽了起來。
把空間留給了這對分別了二十多年的苦命兄妹。
半個小時后。
房門才被打開。
林昭走進房間,看著眼睛紅腫,但卻依賴的挽著張長弓胳膊不肯撒手的張南希打趣道:“怎么樣?親哥是不是比張南風那個假哥哥好?”
張南希嬌羞的白了他一眼,撅著小嘴反駁道:“也不算假哥哥,他對我也很好的。”
“可他卻是左道的人。”
林昭神色嚴肅的糾正道。
張南希渾身一顫,羞愧的低下頭去,嘴唇囁嚅著:“對不起,我不該是非不分,認賊為親。”
左道是害死她父母的仇人,也是害的他們兄妹分離的罪魁禍首。
養父母雖然對她有養育之恩,張南風也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
可他們卻是拿錢辦事,對她究竟付出了幾分真心,誰也不清楚。
更何況,張南風就是左道用來監控她的棋子。
她卻因為張南風對她的好,依舊把他當做親哥哥看待。
這讓為了她不惜付出一切的親哥哥如何看待她?
見張南希低頭認錯,林昭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有告訴她,張南風并不知道她是養妹的事實。
也是有他的私心的。
他可不想讓張南希顧念養育之恩,而搖擺不定。
必須要讓她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邊,對左道恨之入骨才行。
“囡囡,我想和小昭單獨談談,你先回避一下好嗎?”
張長弓看向妹妹,柔聲懇求道。
張南希點了點頭:“好,我去找芊芊姐。”
等她離開后。
張長弓才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認真的道:“小昭,謝謝你,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也不祈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能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幫我照顧好雪兒和妞妞,還有囡……”
“打住,別整的跟托孤似的。”
林昭連忙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在沙發上坐下:“你自己的妹妹和老婆孩子,只能你自己照顧,我那么忙,可沒有功夫來幫你照顧老婆孩子和妹妹。”
張長弓愕然的看著他,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一時間心里百感交集。
從口袋里掏出兩根煙,遞給林昭一根。
自己點上另一根后,深深的抽了一口,才鄭重其事的道:“既然你不打算要我這條賤命,那我這條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在這里對天發誓:從今日起,我張長弓會以林昭馬首是瞻,終其一生,永不背叛。
若有違誓,我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姐夫,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前你做錯事,也是事出有因,我不會怪你。”
林昭等他發完誓,人契成立后,才打斷了他的話:“以前的事情咱們就此翻篇,以后,我也不需要你為我賣命,也不需要你對我唯命是從,我只有一個請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