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林昭拜祭完奶奶后,實在是閑的無聊。
就跑去正在翻修的嵐姨家,幫著籃彩英找來的施工隊干活。
穿著羽絨服干活又不方便,就借了一件軍大衣穿上。
崔勇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也是個閑不住的主。
見林昭穿著軍大衣干活,覺得挺有意思。
也有樣學樣的脫掉身上的名牌,也借來一件軍大衣湊熱鬧。
這不干不知道,一干才知道。
翻蓋房子看似很簡單,但實際上卻相當的累人。
崔勇貼了一下午的地板磚,等起身的時候,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不,死皮賴臉的非要林昭帶他來市里做大保健。
剛好林昭肚子餓了,就帶著崔勇來吃本地的特色菜。
這個世界很大,可有時候又很小。
就在他們大快朵頤的時候,一男一女推門進了土菜館。
“姐夫?”
林昭無意中抬頭,發現來的竟然是兩個熟人。
他對林雪這個堂姐一向沒什么好感。
若是遇見了,他連招呼都不會打。
可堂姐夫張長弓就不一樣了。
這是林家諸多親戚中,唯一對他懷有善意的人。
既然遇見了,他自然是要打聲招呼的。
“小昭?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張長弓有些驚喜,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林昭。
“昨天回來的,給奶奶燒年紙。”
林昭慌忙站起身來,以表示對這個姐夫的尊重。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
林雪就跟個溫順的小媳婦似的,和張長弓十指相扣。
不但沒有像以往那樣對他惡語相向,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沖他笑了笑。
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刁蠻任性、極度叛逆的堂姐,竟然會給他好臉色看。
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道,是因為舅爺的緣故?
想到這里,林昭眸子沉了沉,但也沒有表現出來。
可隨即又覺得不對。
因為上午大伯一家去攀親時,林雪夫妻并沒有去。
以他對張長弓的了解,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的。
最關鍵的是,他們夫妻什么時候關系變的這么好了?
以前的林雪,對自家老公那可是相當的嫌棄。
別說跟他手牽手一起下館子了,就算是不得不一起出門,也必然會隔著三米遠。
仿佛跟老公出門,是一件很丟人現眼的事情似的。
“咱們能在這里碰到,說明咱們有緣分啊,那就一起吃吧,我請客。”
張長弓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拉著林雪坐了下來。
林昭也不好拒絕,只能起身和崔勇坐在了一起。
“這位是?”
張長弓是個場面人,落座后,第一時間詢問崔勇的身份。
“這是我表弟崔勇。”
林昭給雙方做了個簡單的介紹:“這是我堂姐林雪和堂姐夫張長弓。”
崔勇禮貌的跟他們點頭示意,只是心里卻很好奇。
表哥不是不待見林家的親戚嗎?
為什么會對這個堂姐夫如此客氣。
“表弟?”
林雪愣了愣,竟然主動開口詢問:“你找到你媽那邊的親戚了?”
林昭目光古怪的看著她,以前的林雪提到他母親的時候,都是用賤女人這種充滿侮辱性的字眼。
可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沒有說臟話,讓他搞不懂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林雪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有些赫然的道:“小昭,以前是我太過于任性不懂事了。
在經歷過很多事情后,我算是徹底明白了,誰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
說著,林雪站起身來,神色極為認真的給林昭鞠了一躬:“小昭,我為我之前對你造成的傷害,跟你道歉,我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就好。”
林昭被整懵了,疑惑的看著張長弓。
張長弓鄭重其事的道:“小昭,我知道雪兒以前傷害過你,但她現在真的改了,我愿意給她一個機會,也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林昭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行了,都是自家人,說什么原諒不原諒的,我也從來沒有真正怪過你。”
姐夫被戴了這么多頂綠帽子,都能選擇原諒,他還能說什么?
更何況,他本就對林雪沒有什么恨意。
不是他賤,也不是他圣母。
而是他永遠都忘不掉,林雪對他的救命之恩。
當初他寄居在大伯家,有一次下起了大暴雨。
他放學回家的路上淋了雨,到家后就開始發高燒,人都燒迷糊了。
大伯全家卻視若無睹,還說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吃點退燒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是林雪看出了不對勁兒,冒著瓢潑大雨,硬是背著他步行了好幾公里送去了醫院。
然后,穿著濕透的衣服,照顧了他整整一天一夜,才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事后聽醫生說,他若是再晚送來幾分鐘,就算能活下來,也會燒壞腦袋變成白癡。
打那以后,他和林雪的關系就進入了難得的緩和期。
直到后來,林雪因為他打了小報告,害的她的初戀進了大牢,才對他開始恨之入骨。
只要見面,就會用最惡毒的語攻擊他。
他也不慣著她,每次都會反唇相譏。
只是那份救命之恩,他卻始終牢記在心。
他知道,林雪的本性并不壞,只是被大伯母給養歪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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