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心動魄且出人意料之外的場景,使得周圍路過的人們全都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鴉雀無聲。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功夫,眾人回過神來,頓時爆發出陣陣哄堂大笑聲。這些笑聲此起彼伏,響徹云霄。
驛卒們聽到這般喧鬧嘈雜之聲,紛紛循聲望過來,急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新鮮事。
當他們終于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時,每個人都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特別是那位剛剛闖下大禍的藥工小年輕,此時此刻早已羞臊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躲起來。
一旁的青蒿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她拼命地抑制著自己想要大笑出聲的沖動,努力讓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然后對著眾人開口說道:“各位啊,這次的演練雖說中間出了那么點兒小狀況吧,但總的來講那絕對算得上是相當圓滿、特別出色啦!
只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一下哈,如果咱們以后還打算舉辦類似這樣的活動呀,一定要事先給驛站里的那些兄弟們通個氣兒喲,要不然到時候說不定會鬧成什么天大的笑話來呢!
你們想想看吶,咱們既要把場面弄得夠真實、夠震撼人心才行,同時也不能打擾到周圍老百姓們正常過日子不是?所以說嘛,凡事都得考慮周全嘍......嘿嘿嘿,我說得沒錯吧?”
在說宇文瓊返回北狄王庭時,二十多歲的她,身量高挑,肌膚是草原陽光與風霜共同鍍就的蜜金色,一雙眼眸沉靜如北地的深湖,既有大周貴女的清雅氣度,又添了草原女兒的堅毅與遼闊。
她的居所不在王庭核心最華麗的穹帳群中,而位于王庭邊緣一處背風的山坡下,名為“雪廬”。
這并非傳統氈帳,而是她親手參與設計、督造的一座獨特建筑:下半部以石塊筑基,厚重保暖,借鑒了中原房舍的穩固;上半部則是可拆卸的穹頂式氈帳結構,保留了游牧的靈活。屋內,中原的矮榻、書案與北狄的毛皮墊子、鎏金銅壺和諧共存。
墻上懸掛著她親筆所書的漢字條幅“明月照積雪”,也掛著狄人匠人打造的狼首骨雕。窗臺上,既有從周朝帶回的、精心栽培在陶罐里的蘭草(在北地需極細心呵護方能存活),也有隨意插著的、帶著霜氣的草原格桑花。
這座“雪廬”,是她身份的微妙隱喻――根基已與草原相連,靈魂深處卻繚繞著南朝的煙雨與書香。
平日多著改良的狄服,皮革為緣,毛皮鑲邊,便于騎射活動,但剪裁比傳統狄服更為修身雅致,色彩也偏好中原流行的青、灰、月白,而非純粹的濃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