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鷹羽部族領地,宇文瓊與蕭謹騰的氈帳內
帳外狂風呼嘯,如萬馬奔騰般的風聲震耳欲聾,卷著草屑如箭雨般狠狠地拍打在厚厚的毛氈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然而,這帳內卻宛如兩個世界,暖意融融,牛糞火盆里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映照著宇文瓊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她那閃爍著喜悅光芒的眼眸。
宇文瓊剛剛讀完李寶兒托商隊輾轉數月才送來的家書,那信紙在她手中被緊緊握住,仿佛生怕它會飛走一般。
由于過度用力,她的指尖都有些發白了,但嘴角卻始終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那跳躍的火苗,落在了剛剛巡視歸來的丈夫蕭謹騰身上。蕭謹騰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宇文瓊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更多的還是那滿滿的喜悅:“謹騰,你快來看!是嫂子的信!”
蕭謹騰大步流星地走進帳篷,身上的皮氅被風雪染得濕漉漉的。他迅速解下這件厚重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然后快步走到宇文瓊身邊坐下。
盡管他的身體還殘留著帳外的寒意,但他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立刻落在了那封熟悉的、來自故鄉的信上。
宇文瓊微笑著將信遞給蕭謹騰,仿佛這封信里裝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蕭謹騰小心翼翼地接過信,生怕弄壞了它。他輕輕撕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后,那熟悉的筆跡立刻躍入眼簾。
宇文瓊并沒有去打擾蕭謹騰閱讀信件,而是自顧自地拿起隨信附上的那張小小的畫像。借著帳篷里跳動的火光,她仔細端詳著畫像上的那對新人。
他們身著華麗的婚服,笑容靦腆而幸福,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屬于他們兩個人。
“謹燁和英子……他們成婚了,還在永州開了醫館!”宇文瓊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唱歌,充滿了喜悅和祝福。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畫像上,似乎能透過那薄薄的紙張,看到謹燁和英子幸福的生活。
“你瞧他們,多般配啊。”宇文瓊繼續說道,“英子這姑娘,一看就是個能持家、能立業的好女人。謹燁能娶到她,真是他的福氣。”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對這對新人的由衷祝福,同時也為謹燁最終選擇了從醫這條路而感到欣慰。
“有英子在身邊幫襯著,醫館肯定能順遂發展。”宇文瓊最后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對未來的期許。
她說著,思緒如潮水般涌來,眼前仿佛浮現出那間臨水而建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