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宴尋思,對方所說甚是在理,況且他只在下半身,要害都在上半身,有侍衛看著,不至于出了差錯。
“先生說笑了,動手吧。”
“忍著點!”
初正才囑咐了一句,一只手拿著小刀,另一只手,卻早已將蠱蟲輕握于手掌。
他彎下腰,盡量用身形去擋住侍衛視線,隨后下刀。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耿宴忍不住身軀一顫。
“壓緊了!”
初正才恍若一個老道的圣手一般,出叮囑。
無奈,那侍衛只能照做。
鮮血順著腿部流向地面的木盆。
滴了差不多一盞后,初正才將小刀扔在一邊。
見到這個動作,那侍衛心中松了口氣。
他不由回頭,看著耿宴,點了點頭,示意無異常。
可就在這眨眼之間,初正才已經放出手掌心的蠱蟲。
蠱蟲順著傷口迅速爬進了耿宴體內。
耿宴眉頭一皺,立刻出:“先生,我怎么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體內游動?”
“寒邪涌動,這是好事。”初正才面不改色說道。
隨后,他迅速將傷口包扎好。
“成了!”
他拍了拍手,走到案桌旁,有模有樣寫下一張藥方。
遞給那侍衛。
“早晚煎服,喝上個七天,應能痊愈。”
接過藥方,侍衛將其藏入懷中,隨后掏出千兩銀錢,二話不說放在案桌上。
耿宴活動了一下右腿,上次施針,尚且被針扎的疼痛轉移。
遑論這次初正才下手更狠,直接在舊傷處剜開一道口子。
這劇烈疼痛,讓耿宴幾乎察覺不到痹癥帶來的痛苦。
“先生圣手,令人敬佩。”耿宴神色間有些激動。
困擾自己多年的頑疾,總算要痊愈了嗎?
“好說!”初正才得意一拱手。
耿宴微微頷首,剛想轉身離開后,又停下腳步。
“先生昨日所說,丟了文牒?”
初正才心中一緊,莫非他懷疑什么?
但臉色依舊平靜如常:“正是,世道不太平,文牒丟失,在下已經上報府衙,就等文牒下來,即刻離開利陽。”
初正才自然不用擔心耿宴會不會去府衙核實,再過得片刻,耿宴便會中蠱。
屆時,不用再擔心他懷疑什么。
耿宴承他“救治”之恩,本想開口相助。
可轉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中作罷。
“如此,先生保重。”
一抱拳,他帶著侍衛離開。
見兩人下了樓,歐陽正立刻將房門關上。
“老爺,可成了?”他迫不及待問道。
“不成我還能讓他走?”初正才笑著反問。
他怯意走到案桌邊,倒了一杯茶水淺嘗。
見此,歐陽正心中也松了口氣。
“那咱們該如何出城,這可剩不到半天時間了,咱們若再不出城,陛下以為咱倆出了事,一旦發兵,利陽全城戒嚴,想走都走不了了。”
“急什么,這不得等從令蠱起作用。”
“要多久?”
“一個時辰。”
...
時間流逝,眼看一個時辰將過,初正才和歐陽正,收拾好行囊,看了一眼軍營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