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不知。”
顧風見白瀟扮相,年紀甚至在自己之上。
“這醉仙樓,原本就是陛下尚未登基之前,和犬子合伙所開,小女被退了婚,老夫被奪了爵,醉仙樓此前經營所得,全部被陛下搜刮了去,醉仙樓倒是留給犬子了,可是...”
說到這,顧風眼里掠過一絲怒氣。
看得出來,他對炎昭帝是怨恨的。
但多年忠于大炎,讓他始終保持著語上的克制。
“可是什么?”初絮衡好奇問道。
“可是帝都的人,都知道老夫一家子得罪了圣上,誰還敢光顧醉仙樓啊?”
顧風連連拍手。
“也是,這等同于在打炎昭帝的臉。”初絮衡點頭徑直說道。
顧風一吐心事,繼續道:“犬子原本有二十幾家醉仙樓,生意急轉之下,賣的賣,抵債的抵債,現在,也就剩這么一家了。”
掃視一眼周圍,初絮鴛忍不住插話:“顧老爺,我見這里地段繁華,開支應該不少吧?”
“唉!”顧風回道:“這家醉仙樓,是犬子和陛下發家之處,他不舍得賣啊,只能苦苦支撐了,為了幫他節省開支,我們一家子,只能搬到酒樓里住了。”
他的語中,滿是心酸和無奈。
“呼”
蕭萬平長出一口氣,眼神有些蕭索。
“顧老爺,您受委屈了。”
他拍了拍顧風肩膀,意味深長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憋在心中多時的憤懣、無奈、委屈,一股腦涌上顧風心頭。
他喉頭被堵住,老眼泛起淚光,隨后輕輕擦去。
笑著擺了擺手:“沒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可以理解,讓老夫痛心的,其實是...”
他似乎想評論一下炎昭帝,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罷了罷了,今日盡興了,蘇公子請自便,老夫先行告辭了。”
他怕自己喝下去,顯露醉態,說錯什么話。
若是如此,那就是生死攸關了。
顧風起身,急忙要告辭。
蕭萬平已經知道了事情緣由,也不留他,親自將他送到房門口。
“公子留步,老夫一家子,雖然現在拮據,但說話算話,這頓酒菜,算我顧家的,請便!”
顧風說完,轉身離開。
回到屋中,蕭萬平坐回椅子上,神色凝重。
“王爺,蕭萬民著實可恨,你得幫幫顧家。”
白瀟握拳,輕砸桌案,眼里掠過一絲怒火。
他知道蕭萬平和顧家的關系。
抬手制止他的話,蕭萬平斬釘截鐵回道:“當然!”
旋即又補充:“一些事,一些人,總有一天,都要償還的。”
沉默片刻,氣氛有些壓抑。
初絮鴛對顧家,不甚了解,更談不上什么感情。
她換了個話題:“看來炎昭帝,確實是要立姜怡芯為后了?”
“蕭萬民想利用衛國,這是最直接且最好的辦法。”蕭萬平倒了一杯酒,也一飲而盡。
放下酒盞,蕭萬平起身。
“行了,此處不是敘話之地,回懷遠館吧。”
揮了揮手,蕭萬平帶著三人離開。
初絮衡還不忘拿了塊肉塞進嘴里。
剛下了樓,眾人卻見一青年漢子,身著華服,帶著幾個打手,趾高氣揚,邁進了醉仙樓的大堂。
蕭萬平神色一瞇!
陳文楚?
陳實啟的孫子!
太常寺主簿陳績的兒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