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一晃,劉豐往后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恢復跪拜之狀。
“常羿想要害劉蘇,他的軍中,你的幕僚伍文靖也在,被劉蘇斬殺了,你作何解釋?”
伍文靖一事,蕭萬平回到帝都,自始至終都沒向梁帝提過一句。
但他想辦法讓梁帝從側面知曉了。
蕭萬平大概已經了解了梁帝的心思。
他對劉豐,就像景帝對自己一般,都有偏愛。
這種事,與其自己主動告發,不如讓梁帝自己知曉。
才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有異心。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見楊牧卿失利在先,本想讓伍文靖去幫忙奪回青松而已,并無其他意思。”劉豐開口便喊冤枉。
“你當朕傻子?”
梁帝戳著劉豐的腦袋冷笑。
“伍文靖若只是幫常羿攻取青松,為何劉蘇要殺他?”
“父皇,這其中關鍵,兒臣也在調查!但兒臣千真萬確,只是讓伍文靖去幫忙攻城而已,請父皇明察!”
梁帝一股無名之火涌了上來,他指著劉豐的腦門,繼續道。
“好,那朕再問你,常羿一個區區駐軍將領,他有什么理由去殺劉蘇?難道不是伍文靖的意思?”
“這點,兒臣的確不知,不過...”
劉豐話音一轉,用覃樓教給他的話解釋道:
“兒臣探得,二弟和常羿在攻城一事上,始終存在分歧,甚至有過吵鬧,興許是常羿懷恨之下,起了歹念!”
“而二弟那時正在氣頭上,他或許認為是伍文靖慫恿常羿下的毒手,一怒之下將常羿和伍文靖統統殺死。”
聽到這話,梁帝氣極而笑。
“呵呵,你當朕三歲小孩?這種借口你都能說得出來?”
劉豐已經雙目含淚,牙關緊咬,身軀直挺挺跪著。
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樣。
見此,梁帝深吸幾口氣,再問:“朕最后問你一遍,你有沒有讓伍文靖伙同常羿,陷害劉蘇?”
“兒臣沒有!”
劉豐死咬不放,一臉憤慨!
“當真沒有?”
“兒臣若撒謊,愿受萬箭穿心!”劉豐甚至舉手對天發誓。
見他之鑿鑿,梁帝心中暗暗點頭。
語氣一緩,緊接著道:“天地閣呢,又是怎么回事?他們受朝廷招安,無緣無故去招惹劉蘇作甚?”
“父皇,兒臣與天地閣素無往來,就更不知道了,興許是二弟以往有哪些地方得罪了天地閣,才遭到報復?”
梁帝看著他,不禁無奈一笑。
笑容復雜。
“你要編,也編點令人信服的理由,天地閣既然已經受朝廷招安,如何還會得罪一個皇子?”
“這...兒臣不知。”劉豐無以對,只好推脫。
“還有,朕中蠱期間,一切朝政都由你掌控,你故意將劉蘇遇刺消息壓下,瞞著朕,這又怎么說?”
“父皇明察,兒臣只是擔心父皇龍體,不敢讓父皇過度憂心,因此沒將此事告知而已。”劉豐對此事,倒是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呵,你倒是孝順啊!那你為何不派兵支援劉蘇?”
“父皇,您也知道,沒您圣旨和兵符,兒臣如何能調動兵將?”
“你...”梁帝登時無話可說。
“唉!”
最終,梁帝無奈長嘆一口氣。
“你給朕聽著,你坐在這個位置,除了手段之外,還要有容人之量,劉蘇即使奪回青松,還救醒了朕,但還不至于威脅到你的地位,你可明白?”
梁帝苦口婆心,意味深長。
劉豐眼淚涌出,跪伏在地。
“請父皇相信兒臣,初心未改,孝悌之道,兒臣時刻銘記在心。”
“朕希望你這孝悌,是真的孝悌!”
一甩手,梁帝回到龍椅上。
整個過程,劉康只是一邊看著,一邊品著香茗,沒有說話。
過得片刻,梁帝再度說道:
“劉蘇從西境回來,變得聰明異常,此事,朕無法替你蒙混過關。”
“父皇,兒臣著實冤枉啊...”
“行了行了。”梁帝一揮手打斷他的話:“冤不冤枉,你心里最清楚,朕也沒說要把你如何,急什么。”
只有劉康在,梁帝也不打算隱瞞了。
他就是要袒護劉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