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陛下可以臨朝了。”
眾人再度討論幾句,隨后對著劉康躬身一拜。
“王爺,既如此,臣等告辭。”
劉康輕嗯一句,看了一眼蕭萬平,示意他跟著自己。
微微一笑,蕭萬平渾不在意周圍百官的目光,大步跟進了東宮。
他環視了一眼周圍,發現相較大炎的東宮,此處小上不少。
北梁的宮殿,更注重實用,而不浮華。
大炎的,則似乎更講究氣派。
來到劉豐寢室,門里門外,已經聚集了宮中太醫。
他們見到梁帝駕到,不由又喜又悲。
喜的是,梁帝既然已經康復,那也不會再將怒火發泄在他們身上。
悲的是,太子劉豐又患上怪病,這梁帝會不會再殺一批醫官,尤未可知。
這些御醫心中,當真是五味雜陳。
“拜見...拜見陛下。”
蕭萬平看了一眼,見一個須發有些灰白,樣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帶著一群御醫,跪伏在地。
渾身不自主顫抖。
此人名叫余道全,乃統領太醫署的太醫令。
“余道全,太子究竟怎么樣了?”
余道全嘴唇已然發白,官帽隨著他顫抖的身體,也東倒西歪,幾乎掉落在地。
“陛...陛下,微臣尚在問診。”
“砰”
梁帝不由分說,抬起一腳便朝余道全肩膀踹去。
好在他也沒完全恢復,這一腳,力氣不大。
余道全只是身子一歪,旋即重新跪伏在地。
“陛下,太子病情著實蹊蹺,微臣等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請給微臣一點時間,一定查出太子殿下病因。”
“哼”
梁帝顧不上問罪,一揮衣袖,走進寢室。
那里,御醫、丫鬟,以及太子的人,全部跪在地上,迎接梁帝到來。
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梁帝徑直來到床前。
蕭萬平也跟著進了房中。
他發現床的右側,有一枯瘦男子垂首伏地。
在梁帝走近床前時,他緩緩抬起了頭。
接觸到那雙眼睛,蕭萬平心中驟然一顫。
這是一雙陰鶩無比、似乎蘊藏著千刀萬仞的眼睛。
幾乎霎那間,蕭萬平便斷定,此人便是劉豐的謀士。
夜無神!
與此同時,覃樓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順著感覺看向蕭萬平。
兩人對視,直勾勾盯著對方,誰也不讓。
蕭萬平眼睛一瞇,不著痕跡朝覃樓豎了個大拇指。
覃樓自然心領神會,對方的意思,是夸他這招高明至極。
他嘴角揚起,不自覺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可下一刻,蕭萬平緩緩將拇指翻轉朝下,指在地上。
見狀,覃樓眼角不自覺抽搐,笑容也僵在臉上。
這是鄙視,也是挑釁。
意思是,你不用高興太早,好戲在后頭。
覃樓惡狠狠看著蕭萬平,最后以狠笑回應。
看了一眼劉豐均勻起伏的胸膛,梁帝心中松了口氣。
這說明劉豐至少還活著。
若不是叫不醒,都會以為劉豐美滋滋睡著了。
“余道全,給朕滾進來。”
“陛下,微臣來了,微臣來了。”余道全連滾帶爬進了屋中。
“說,到底怎么回事?”
“是,陛下。”
咽了一口唾沫,余道全組織話語,小心翼翼回道:“殿下看上去,跟睡著了沒兩樣,但就是叫喚不醒,微臣無能,幾乎想盡了所有辦法,還是沒能喚醒殿下。”
“可有中毒,或者吃了什么藥?”梁帝再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