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問你,常羿究竟是如何將我騙進山林刺殺的?”
茅東一聽,渾身一震。
這可不能認,認了就是常羿同伙,還不是死路一條?
“我...我不知道。”
他咬著牙否認。
揚起嘴角一笑,蕭萬平也不慣著,反手抽出佩刀,對著茅東右耳削下!
“呃啊...”
大帳中隨即響起一聲凄厲喊叫。
茅東血流如注,紅了半邊臉。
奈何被兵士死死按住,他掙扎不得,任憑血流下來,滴落在地。
“說不說?”蕭萬平再度逼問。
茅東喘息片刻,還是沒有出。
見此,蕭萬平知道他心中所慮。
“你若招供,我可以饒你一命。”
“殿下此話當真?”茅東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絕無虛!”蕭萬平斬釘截鐵回道。
“好,我說。”
茅東臉色已然發白,點了點頭。
“我聽著。”
整理了下思緒,茅東開口:“常將軍確實和伍先生密謀,要趁軍師離營,誘殺殿下。”
“太子的主意?”蕭萬平再問。
“是!”
“他已經是太子了,還不肯放過我?”蕭萬平想借此,了解一下北梁朝局人心。
“殿下領了烏華五萬兵馬,太子忌憚。”茅東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繼續問道:“常羿是如何將本殿下誘出左營的?”
“殿下酷愛金銀珠寶,常將軍不知從哪得來一個古董,找到殿下,聲稱山中有座古墓,想和殿下一起去尋寶。”
聽到這里,楊牧卿立即反問:“殿下相信了?”
要知道,雖然那時候兩人沒撕破臉皮,但還是對立的。
即使楊牧卿不在,劉蘇也不應該輕易相信。
“有古董在,加上常將軍也想分一杯羹,殿下便相信了。”
“胡說八道!”
蕭萬平出怒斥。
他立刻找到了話里的破綻。
“即便真有古墓,常羿自己何不據為己有,還來跟本殿下商量?更何況他和本殿下敵對。就算我再怎么被財寶迷惑雙眼,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話。”
隨即,蕭萬平冷冷瞪著茅東。
“你是不是在撒謊?”
“我沒有,卑職句句屬實。”忍著右耳劇痛,茅東戰戰兢兢回道。
楊牧卿卻是朗聲一笑。
“殿下,我知曉了,他沒撒謊。”
“嗯?”蕭萬平狐疑。
“殿下,想必你忘了,你對古董頗有涉獵,連帶著對摸金探墓,也有一定造詣,這常羿想必用這借口來找你合作了。”
“對對對!”茅東連忙點頭:“常羿跟殿下說,古墓甚大,里頭金銀財寶恐不計其數,但又不能大張旗鼓,命兵士挖掘,所以找殿下一同前去。”
聽到此處,蕭萬平恍然。
也難怪了,想要將財寶據為己有,自然不能驚動他人了。
這個借口,也算合理。
“這計劃,是伍文靖想出來的吧?”
常羿那廝,定然想不出如此完美的借口。
“是...”
茅東猶豫片刻,最終承認。
“好,將你方才所說,全部寫下,畫押!”
楊牧卿即刻命兵士取來紙筆,放在茅東身前。
另有兵士將他松綁,但佩刀橫在茅東脖子上。
“寫吧。”蕭萬平出催促。
茅東擦了一下右臉上的血跡,看著眼前的紙筆。
突然回了一句:“我不能畫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