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卿答道:“本來要和蕭萬平聯姻的衛國公主姜怡芯,不知何故,被景帝趕回衛國了,而衛國,也趁機屯兵東境,想攻打炎國。”
這件事,蕭萬平自然知曉,但他還是裝出一副失憶的模樣。
“蕭萬平?是誰?”
提起這三個字,楊牧卿恨得牙癢。
他臉上肌肉一陣抽搐,咬著牙回道:“他便是奪回燕云,又取了青松城的炎國逍遙王,蕭萬平!”
“嘶,此人竟有這么厲害?連軍師都敗在他手上?”蕭萬平擺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心中不斷發笑。
楊牧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此人不除,我大梁將永無寧日!”
“早晚有一天,本殿下要會會這炎國的什么逍遙王。”
聞,楊牧卿連忙提醒:“殿下,切不可小覷這蕭萬平,此人工于心計,手下又能人眾多,一旦掉以輕心,咱們必將萬劫不復。”
“知道了知道了。”蕭萬平渾不在意擺擺手。
旋即又問道:“那貍貓的情報,你怎么看?”
他想試探一下楊牧卿的戰略分析能力。
“哼!”
楊牧卿一聲冷笑,在帳中來回走了幾步,恢復了那份自信。
“此事表面上看,是因為姜怡芯受辱,衛國想替他討回公道,實際上卻是必然結果。”
“哦,為何這么說?”蕭萬平饒有興致,身軀前傾。
“現下,炎國占據輕松,在戰略上占據主動地位,衛國不會坐視炎國繼續攻取我大梁城池的。”
“卻是何故?”
“一旦炎國一家坐大,三國之間的平衡,立即便會被打破,唇亡齒寒,我大梁若敗于炎國,他衛國遲早也得吃虧。他們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因此出兵牽制炎國。”
蕭萬平心中暗暗點頭,沈伯章的話不假,這楊牧卿的能力,確實絲毫不亞于他。
“你說,之前衛國和炎國聯姻?”
“是的,殿下。”
“這又是為何?”
“因為此前,咱們大梁處于上風,圍攻燕云,打得炎人不敢出城半步,衛國不敢對我大梁用兵,只能用聯姻一事,來告誡我們大梁,不要越雷池一步。”
“此舉的目的,其實和現在衛國屯兵炎國東境一樣,都是為了保持三國之間的實力均衡。”
聽到這里,蕭萬平心中一凜。
這楊牧卿的看法,和自己一模一樣,眼界和格局,不可謂不低了。
唉!
蕭萬平心中嘆了口氣,既感到慶幸,又感到惋惜。
慶幸的是,他現在成了“劉蘇”,楊牧卿對自己忠心耿耿。
惋惜的是,這家伙是北梁人,終究注定和自己不死不休。
但現在,能用就先用著吧。
“呵!”蕭萬平一聲冷笑:“誰被打,衛國就幫誰,誰占優,他就背刺誰。這衛國還真是反復無常的小人。”
“怪不得他們!”楊牧卿解釋道:“這衛國連年發展,雖然國力上,隱約有蓋過炎國之勢,但終因久疏戰陣,朝野上下,都彌漫著一股厭戰甚至怯戰之心,他們不想卷入戰火,只能處處牽制了。”
“原來如此。”蕭萬平點頭。
楊牧卿的話,可謂字字珠璣,一針見血,道出了衛國的心思。
突然,蕭萬平很想聽聽他對天下大勢的看法。
剛好,趁著失憶,他有足夠的理由。
“軍師,勞你跟我說說,現在天下大勢究竟是什么樣的?”
誰知楊牧卿沒有回答,反而道:“殿下,此事不急,往后我自會慢慢跟您分析,當務之急,是找到常羿害你的證據!”_c